1941年，21岁的女战士莫林被活埋前，敌人竟突然问：“你认识莫林吗？”莫林一听暗自窃喜，有救了？她连忙说：“认识认识，就是那个老太婆嘛！”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威震东海之滨的“双枪老太婆”莫林）

汪伪如皋县公署1941年秋张贴的悬赏令，纸边已经被风刮得卷了毛，墨笔写的标注因为雨水晕开了一点。

可“五百大洋”几个字还是清晰得扎眼，上面画着个裹厚白头巾的老妇人，两把驳壳枪斜别在腰上，标注“莫林，专杀日伪”。

没人知道，这张画像的年龄误差足有三十岁，画像上威名赫赫的“双枪老太婆”，实际是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姑娘。

同年冬的深夜，苏北的芦苇荡风刮得人脸疼，枯黄的芦苇秆被风吹得哗哗响。

几个伪军把个浑身是泥的年轻女人按在刚挖好的土坑边，黄土已经埋到她的小腿，刺骨的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窜。

带头的伪军小头目蹲下来，枪口戳着她的肩膀，突然问了句：“你认识莫林吗？”

她没抬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意：“认识啊，就是那个总骂人的白头巾老太婆，凶得很，上次还抢过我家的鸡蛋。”

半空中的铁锹停了，伪军们凑到一起嘀咕。

他们掌握的情报里，莫林明明是五十岁上下的农村妇女，眼前这个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连皱纹都没有的姑娘，怎么可能是悬赏令上的人。

她本名姚世瑞，是岔河镇姚家药铺的二小姐，家里三代行医，在本地算得上体面人家。

按着家里的规矩，她本该读几年私塾，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安稳过完一生。

可她偏不，十岁就闹着要进新式学堂，把父亲案上的《汤头歌》摔在地上，说女子不是只能背药方认药材。

古坝小学的何晴波老师给她讲新文学，讲闻一多、艾青的诗，讲秋瑾提着枪闹革命的事。

她15岁写的第一首诗就登在《如皋导报》的副刊上，里面写“我不问成败，只愿为人类灵魂除痛”。

1937年日本人占了古坝，她跟着老师搞青年抗日协会，写传单、贴标语、演讲、抵制日货，嗓门比男学生还亮，好几次差点被汉奸盯上。

1940年入党的时候，她怕连累家里，特意改名叫莫林，取“林中隐者”的意思，从此姚世瑞这个名字，只在家里人的嘴里出现过。

她进了新四军之后，先干宣传和民运，帮着搞减租减息，给老百姓讲抗日的道理，大家都爱听她讲话。

他们说这个女先生懂道理，不摆架子。

可她不想只待在后方，非要跟着男兵练枪，练了半年就能左右手同时开枪，靶子上的弹孔几乎叠在一起，教官都说她的枪法比不少男兵还准。

为了避开日伪的盘查，她每次出任务都裹上厚白头巾，把腰弯一点，走路故意拖着步子，装成村里上了年纪的妇人。

时间久了，日伪的情报里就多了个“双枪老太婆”，说这个人神出鬼没，枪法准得吓人，好几次据点被端，伪军都说是那个老太婆在干。

他们搜了一年，抓了十几个裹白头巾的老妇人，挨个审，没一个对得上。

谁都没想到，要抓的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穿着年轻姑娘的蓝布衫，跑得比谁都快。

那天夜里队伍转移，撞上了伪军的偷袭，她把装着机密文件的布包塞进芦苇丛的石缝里，故意往反方向跑，想引开敌人。

脚上的芦苇鞋跑丢了，赤脚踩在刚割过的芦苇根上，划得全是血口子，可她没停，直到子弹擦过胳膊，才被伪军按倒。

审讯的时候，她咬死了自己叫姚世瑞，是走亲戚的姑娘，什么组织什么莫林，一概不知道。

伪军打她，她不吭声，直到要活埋她，才等到了那句“你认识莫林吗”。

她被关了二十多天，每天装成怕死的样子，说家里是开药铺的，有钱，愿意出赎金，给组织和家里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姚家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凑了一千大洋，组织上也凑了一千，伪军见钱眼开，把她放走。

她出来的时候，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第一句话是问塞在石缝里的文件有没有找回来。

她的弟弟姚世虎那年才14岁，跟着她一起参军。

改名叫甄为民，因为识字，做了随军记者，后来跟着部队打高邮战役，爬云梯登城记录战事，还拿了二等功。

他一辈子都在写抗战的故事，2024年才在南京去世，享年97岁。

她被救之后没回家，伤刚好就回了区委，后来当了区委副书记，还亲手处决过一个作恶多端的伪镇长。

老百姓私下里都说，双枪老太婆替他们出了口恶气。

建国之后，她先在江阴做党政工作，后来又到上海农学院当顾问，1985年离休，去老干部大学学写诗，把当年没写完的诗都补上。

汪伪的悬赏令早就烂成了纸，画像上的老妇人没人记得。

可苏北的老人们还记得，当年有个裹白头巾的姑娘，总在夜里往据点送情报，枪法准，心肠热，给孩子们分糖。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只说自己是莫林，是姚世瑞，是那个为了不让更多人死，愿意站在土坑边的人。

她的名字从来不是什么传奇，只是一群年轻人，在国破家亡的时候，选的一条最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