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病条辨》有言:“痢久阴阳两伤,少腹肛坠,腰胯脊髀酸痛,由脏腑伤及奇经,参茸汤主之。”
前阵子接诊一位年轻妈妈。产后大半年,反复腹泻,稍吹冷风、吃点凉物,肚子便咕噜作响,一天跑好几趟厕所。她还常觉腰膝酸软,畏寒怕冷,精神萎靡。细问才知,产后正值盛夏,她贪嘴吃了冰西瓜,又对着空调直吹,一时畅快,随后便腹泻不止,缠绵难愈。
搭其脉,沉细无力;观其舌,舌淡胖有齿痕。我告诉她:“你这不仅是脾肾阳虚,更是伤及了奇经。产后冲任虚损,带脉不固,寒邪直中下焦,等于把身体的‘地基’冻住了。光止泻没用,得把奇经的阳气重新暖回来。”
我予参茸汤加减,正是《温病条辨》原方思路:人参补阳明之气,鹿茸补督脉之阳,当归、茴香补冲脉,菟丝子、附子升少阴,杜仲固腰肾。使八脉有权,肝肾有养,痛止坠提。全方温补奇经,固摄带脉,把耗损的根基一点点修复回来。
我反复叮嘱她,药是辅助,避寒才是根本。不贪凉,便是养阳;不伤害,便是保护。冰饮冷食、空调直吹,对产后虚弱的奇经八脉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服药一周,腹泻减半,腹冷痛大减;调理半月,大便成形,畏寒之感渐消,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她感慨,以前只当是肠胃弱,没想到是奇经亏虚。
其实,女子的身体如花,冲任督带犹如滋养花朵的根系。经典之所以为经典,在于它道破了生命的根本。很多毛病,都是年轻时不知不觉埋下的种子。补药再好,也需自身珍惜;守住温度,便是守住了奇经的生机。
——杏仁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