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132分，开学考12分。这不是段子，是西电5800名新生集体遭遇的"降维打击"。

33分排全校第404名，38分排第188，70多分已经前1%。一名高中数学老师直播做题，只拿了36分。约8%的人直接交白卷。卷子没有选择题，蒙都没得蒙。

校方回应：考试真实有效，核心用途为拔尖人才选拔。21个实验班，5800人里选395人。

到这里，支持派逻辑很顺：西电是硬核工科，需要筛出有数学天赋的人，高考考的是熟练度和套路，竞赛考的是思维和潜力，两套体系本就不一样。受访的徐同学自己都说"机制没问题，是我准备不充分"。

但反方的问题同样扎心——

考90分的人和考12分的人，差距真的是"天赋差距"吗？更大的可能性是：考高分的人暑假刷了竞赛题，考低分的人暑假没碰数学。这场考试筛的未必是"更有天赋的人"，而是"更早知道要刷竞赛题的人"。

知道有考试，和知道考什么，中间隔着一个信息差。录取通知书里的入学须知确实提了一嘴"数学思维能力"，但"思维能力"四个字，有几个刚高考完的孩子能读懂是"联赛一试难度"？城市里见过竞赛的孩子、暑假报了班的孩子天然占优，教育资源薄弱地区埋头刷了三年高考题的孩子，一进大学就被判出局。

5800人参加，93%注定陪跑。这张卷子从出题那天起就不为剩下的人准备，可它偏偏让所有人都坐进了考场，拿到一个十几分的数字。摸底和选拔对一张卷子的要求是相反的——摸底要每一段都有区分度，选拔只要顶端分得开。一张平均分三十几的卷子，建什么"学情数据库"？

更值得追问的是：这个考试2013年就有了，大四学生回忆当年"还没这么难"。难度是加上去的，方向和"摸底"越走越远。

说句公道话：西电这套机制比多数学校干净——面试双盲随机、报名自愿、竞赛获奖只进面试不算笔试、低分不影响毕业。学生心态也稳，没人觉得天塌了。

但干净不等于没有问题。用竞赛题选拔，合理性成立；用竞赛题让所有人陪跑还叫"摸底"，这就说不通了。既然是选拔，就把考纲和样题提前公开。赛道长什么样，该让所有人提前看见。凭本事考进去我服气，连赛道都没看清就被判出局的孩子，输的不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