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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 13 岁男孩被偏头痛缠了 4 年,一进校园就痛到没法上课。从 9 岁起发病

杭州 13 岁男孩被偏头痛缠了 4 年,一进校园就痛到没法上课。从 9 岁起发病,疼痛最高达 7 到 8 级,接近分娩痛感,每学期至少请假 2 个月,止痛药从有效吃到失效,针灸也从满怀希望等到失望。可奇怪的是,男孩不痛时还硬撑着补课,偏偏一踏进学校就痛到上不了学。
 
这个男孩叫壮壮,是个化名。最近妈妈带着他走进杭州市儿童医院的头痛头晕门诊时,他正用右手死死按着右侧太阳穴,眉头拧成一团。
 
诊室里有人说话声音稍大一点,他就满脸不耐烦,脱口让大家别烦他。妈妈在一旁红着眼眶,一边跟医生摆手解释,一边带着点歉意。
 
她早就习惯了孩子发作时的状态。听不得声音,见不得光,整个人烦躁得像要炸开。这不是孩子脾气差,是头疼到了极致的本能反应。
 
接诊的神经内科刘占利主任看着孩子,满眼都是心疼。他打了个比方,分娩的疼痛算10分的话,壮壮现在的头痛,已经到了7到8分。
 
这种级别的疼痛,很多成年人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个刚上初中的孩子。而这样的折磨,他已经扛了整整四年。
 
从9岁那年开始,偏头痛就缠上了他。起初只是偶尔疼一次,吃点药就能缓解。家里只当是普通头疼,没太放在心上。
 
可慢慢的,发作越来越频繁,痛感也越来越强烈。严重的时候,他抱着头在床上打滚,吐得连胆汁都出来。整个人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连窗帘缝漏进来的一点光,都觉得刺眼。
 
这四年里,妈妈带着他跑了杭州、上海好多家医院。CT、磁共振做了一遍又一遍,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问题。
 
各种办法也都试遍了。止痛药从最开始吃一片就能压下去,到后来剂量越吃越大,效果却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没用。
 
针灸也试过。一开始抱着很大希望,觉得总能调理好。扎了一个又一个疗程,从期待到失望,到最后也没见明显好转。
 
妈妈说,有时候看着孩子疼得难受,自己恨不得替他遭这个罪。可除了陪着,什么都做不了。
 
最让她心酸的,是孩子的懂事。
 
哪怕刚熬过一次剧烈发作,头还昏沉着,身上也没力气,他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课本。落下的功课,他总想着赶紧补回来。他怕跟不上进度,怕被同学甩在后面,哪怕身体还虚着,也硬撑着做题、背书。
 
可就是这么一个拼尽全力想跟上的孩子,偏偏一踏进学校的大门,头疼就容易找上门。
 
教室里的日光灯一直亮着,走廊里有同学打闹的声音,上课要集中注意力,考试还有压力。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环境,对他来说全都是诱因。
 
往往是早上刚到校,没上两节课,头疼就突然发作。疼到撑不住的时候,只能给妈妈打电话,再接回家休息。
 
一个学期算下来,至少有两个月没法正常上学。
 
时间久了,闲话也慢慢多了起来。有人说这孩子就是装病,不想上学。连老师都曾委婉地跟家长提,不然考虑办休学吧。
 
这些话,壮壮自己也听到过。有次他低着头,很小声地跟妈妈说了一句,他们以为我装的。
 
就这一句话,比任何检查报告都扎心。他不是不想上学,是疼到根本没法上学。
 
其实像壮壮这样的孩子,远不止一个。这几年门诊里,儿童青少年偏头痛的就诊量,差不多涨了一倍。
 
很多人觉得,偏头痛是成年人的毛病,小孩子哪会有什么头疼。就算有,也多半是装的。
 
可事实是,这病真的专挑孩子下手。现在的孩子,触发偏头痛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睡眠紊乱。作业写到半夜是常事,周末又补觉睡到中午,生物钟被搅得乱七八糟。再加上长时间看手机、平板,蓝光一直刺激神经。
 
学习压力大,情绪长期绷着,三餐又常常凑活,饿一顿饱一顿。这些因素凑在一起,就成了偏头痛的助燃剂。
 
很多人对偏头痛还有个误解,以为就是半边脑袋疼。其实远不止这么简单。
 
发作的时候,是血管跟着心跳一下一下跳着疼,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太阳穴上凿。还伴着恶心、呕吐,怕光、怕声。
 
犯病的孩子,只能把自己关在拉满窗帘的黑屋子里,安安静静躺着。哪怕是开门的一点轻响,都能让痛感瞬间升级。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壮壮一进学校就容易犯病。
 
学校的环境本身,就是多重诱因的叠加。明亮的灯光、嘈杂的声音、学习的紧张感,随便哪一样都可能触发发作。不是他意志力不够,是他的神经系统,扛不住这样的刺激。
 
在我看来,这件事最值得我们反思的,是大人对孩子疼痛的轻视。
 
我们总习惯说,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毛病。总觉得喊疼就是偷懒,就是矫情,就是不想上学。可偏头痛是实打实的神经系统疾病,不是忍忍就能过去,也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扛住的。
 
更麻烦的是,这病和情绪是个恶性循环。学习压力大,容易发作;发作多了,落下的功课多,孩子更焦虑,压力更大,就更容易再次发作。
 
孩子困在这个循环里,光靠自己硬撑,根本走不出来。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家长的理解,还有正确的干预,而不是一句“你就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