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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周总理在西花厅接见首批特赦的黄埔同学。当走到一人面前时,总理主动伸出

1959年,周总理在西花厅接见首批特赦的黄埔同学。当走到一人面前时,总理主动伸出手,打趣道:“我也叫过你‘扩大哥’,今天我还要这么叫你!”

1959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宣布首批特赦三十三名战争罪犯。

功德林的院子里,悬铃木的叶子落了满地。

十天之后,十一名特赦代表坐上了开往中南海的汽车。

下午三点整,西花厅的客厅门被推开。

周恩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陈毅、习仲勋。

再往后是张治中、邵力子、傅作义、章士钊。

屋里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周恩来依次走过去,和每个人握手。

第一个是杜聿明。

黄埔一期毕业,淮海战役的国民党徐州剿总副总司令。

杜聿明腰杆挺得笔直,说学生对不起老师,走错了路。

周恩来轻轻摇了摇头,说错了改过来就好。

他说,学生走歪了路,当老师的,也有责任。

再往前走两步,就是曾扩情。

曾扩情个子不高,身材微胖,两鬓已经全白了。

他是黄埔一期学员里年纪最大的一个。

入校那年,他整整三十岁。

比当时担任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还大四岁。

当年的黄埔岛,五百多名学员大多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他是四川威远人,读过大学,当过小学老师。

走在人群里,比旁人多了几分老成。

同学都叫他扩大哥。

胡宗南这么叫,戴笠这么叫,后来的黄埔后辈,见了面也都这么叫。

周恩来在政治部主持工作的时候,也听见过这个称呼。

三十四年过去,两个人再次面对面站着。

中间隔着一张羊毛地毯,和半辈子的兵荒马乱。

曾扩情先抬起头。

看见周恩来脸的那一刻,他的嘴唇猛地抖了一下。

他弯了弯腰,说,周先生,我走错了路,对不起你。

周恩来主动伸出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的时候,曾扩情的身子晃了晃。

然后周恩来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他说,我也叫过你“扩大哥”,今天我还要这么叫你。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有人松了口气,有人低低笑出了声。

曾扩情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的皱纹淌了下来。

周恩来拉着他的手,问他在里面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旧伤。

曾扩情说都好,什么都好。

他说就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总想起黄埔岛上的日子。

周恩来说,黄埔的日子,谁都忘不了。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的人开口。

他说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是黄埔学生,我和文白都当过军校的教官。

学生走了不同的路,不管怎么说,老师多少都有责任。

张治中在旁边连连点头。

陈毅副总理哈哈笑了两声,屋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

那天下午,西花厅的阳光很好。

透过木格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整整齐齐的方块影子。

周恩来一个一个问过去。

问家里的亲人,问出狱后的起居,问有没有什么困难。

溥仪一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很少说话。

周恩来特意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聊了几句。

问他住得习不习惯,五妹家里的生活怎么样。

溥仪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叫了一声周总理,就再也说不出话。

周恩来笑着让他坐下,说现在是新社会了,你是普通公民,不用拘束。

接见一共持续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临走的时候,周恩来送他们到廊下。

他又特意叫住了走在后面的曾扩情。

他说,扩大哥,以后有机会常来北京,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就找统战部。

曾扩情点点头,握着总理的手,半天没松开。

汽车开出中南海大门的时候,车里一片安静。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掀动每个人的衣领。

有人偷偷用手背抹眼睛,有人看着窗外的街道出神。

他们这群人里,有过末代皇帝,有过战区司令,有过国民党的核心骨干。

几十年里,他们站在不同的阵营。

打过仗,流过血,也给老百姓造过不少罪。

1959年冬天的这个下午,在西花厅的客厅里。

所有的身份都暂时退去了。

剩下的,只是黄埔的旧师生,和隔了半辈子的重逢。

后来很多人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最先想起来的,往往不是总理的讲话,也不是满屋子的大人物。

就是那句轻飘飘的“扩大哥”。

一句旧外号,把三十多年的时光一下子拽了回来。

拽回黄埔岛的操场,拽回珠江边的风。

那时候大家都年轻。

都怀着一腔救国的热望,在太阳底下出操,在大礼堂里听演讲。

没人能想到后来的路会走得那么远,那么曲折。

更没人想到,重逢会在北京的西花厅。

喊出外号的人,是新中国的国务院总理。

被叫的人,是刚刚获得特赦的战争罪犯。

中间横着的,是大半个中国的烽火硝烟,和整整一代人的浮沉。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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