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地铁亏得底裤都快没了，为啥还要挤破头抢着建？据统计，全国28家地铁公司不考虑政府补贴，只有上海和福州勉强盈利。就算这样，不少城市依旧年年申建地铁。明知道建好后大概率亏本，为啥还要抢着建？


说实话，地铁这话题，网上都快吵烂了，一边是 “某市地铁又亏了几十亿” 的新闻刷屏，一边是城市们挤破头想拿到地铁建设许可证。


可你把 2024 年的地铁年报摊开看，画面其实挺扎心：全国28座城市，扣掉政府补贴，只有上海、福州两家勉强盈利，剩下26家全是亏损户。


深圳地铁一年亏334.6亿元，平均每天烧掉将近一个亿，创了行业纪录，北京地铁拿了248.52亿元补贴，才勉强盖住216.99亿元的运营窟窿。整个城轨行业的债，已经堆到4.7万亿元，差不多是广东省一年GDP的三分之一。


坦白说，我每次看到 “地铁又亏了” 的标题，都觉得这问题问反了，真正该问的不是 “地铁为什么亏”，而是 “明知道亏，为什么还抢着建”。这两句话的差别，就是看热闹和看门道的差别。


答案不在报表里，在报表背后三本看不见的账，第一本叫就业账：从安检员到司机到检修工，一座大城市的地铁系统直接养活两到三万人，轨道零部件工厂、地铁口共享单车运维、周边小商贩，全都等着这口流量吃饭。


第二本叫经济账：每投入1亿元地铁建设资金，大约能带动2.6亿元GDP，水泥、钢铁、玻璃厂拿订单，建筑工人拿工资，沿线地价跟着涨15%到30%。


第三本才是地铁的本行，城市通勤的压舱石，载客量是公交车的十倍，准点率接近 100%，2025 年全国城轨累计客运量333.83亿人次，平均每天上亿人次靠它出行。


没有地铁的城市，交通会瞬间瘫痪，那个损失，比账面亏损大得多。


可我在想，这三本账里，有个数字没人愿意多算：账期。地铁每公里造价7到8亿元，一线城市动辄超10亿，北京16号线全地下段每公里飙到12亿。


建完照样烧钱：北京地铁3万员工，一年人工成本63.85亿元，占运营成本四成以上，2025年全国城轨平均每公里运营收入0.92元，成本却要1.63元，乘客每坐一公里，财政就贴七毛多。


4.7万亿的债靠什么还？过去靠地价上涨，沿线土地一卖，什么都能填平，可现在人口见顶、地价回落，“以地养铁” 的算盘，在一些城市已经打不响了。


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长期隐患：地铁修的是百年工程，很多城市掏的却是今天的现金流，赌的是明天的地价，明天如果没那么好呢？


放眼全球，地铁亏本是通病：纽约年亏10亿美元，巴黎靠补贴续命，首尔客流量爆满，老人免费之后每年也亏上千亿韩元。


唯一的例外是香港：港铁靠 “铁路＋物业” 模式，政府把沿线土地开发权交给它，它用卖楼收租的钱养铁路，准点率、可靠度常年超过99.9%，2025年光物业发展一项利润就占净利润的75%，成了全球地铁公认的标杆。


深圳也想过抄作业，2017年砸了约663亿元受让华润、恒大所持股权，当上万科第一大股东，想玩 “以地养铁”，结果赶上地产下行，这笔投资一度浮亏超过七成，连买带借前后砸进去上千亿，把自己也拖进了泥潭。


要我说，学港铁学了个寂寞，红利期的糖是甜的，退潮期的痛也是真疼的。


所以现在的地铁，都开始搞副业，郑州地铁在核心站点开起瑞幸、7-Eleven，青岛地铁联合顺丰用闲时运能送快递，时效提升 55%，上海地铁布局光伏、充电桩，非票务收入占比从2021年的35.1%提到2023年的41.3%。


昆明、重庆2025年已经调价，上海也举行了21年来首次票价调整听证会。这让我想起北京地铁 “2 元随便坐” 的年代，从2007年到2014年12月28日，那两块钱的票价整整扛了七年，告别那天多少人直呼不习惯，如今回头看，那才是中国地铁票价最 “失真” 的七年。


说到底，我觉得地铁这道题，从来不是 “该不该建” 的选择题，而是 “谁来买单” 的必答题。


它像一座城市修给未来的房子：就业是装修，经济是家电，通勤是水电，而4.7万亿的债务是月供。


月供能不能还上，不看房子修得多气派，看的是这座城市未来还有没有人住、地还值不值钱，我实在难以认同把地铁一棍子打死、骂成 “劳民伤财” 的说法，可我也想说：抢着修之前，先算算自己还不起月供的那一天。


这句话，对正在排队申建地铁的城市，同样适用。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