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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64年,刘禅举家东迁洛阳,魏帝曹奂下策封其为安乐县公,食邑万户,赐绢万匹,

公元264年,刘禅举家东迁洛阳,魏帝曹奂下策封其为安乐县公,食邑万户,赐绢万匹,奴婢百人,子孙为三都尉封侯者五十余人。一同随他北上的蜀汉旧臣,尚书令樊建、侍中张绍、光禄大夫谯周、秘书令郤正、殿中督张通,也一并被魏廷叙功封赏,挂上了列侯的名头。

史书上写“禅之大臣无从行者”,满朝冠盖,真到了锁门上路那天,大多各自散了。

钟会之乱刚过,成都还在冒烟,大家顾着保家小、清田产,谁还管那个已经交了玉玺的皇帝。

甩下老婆孩子硬跟着去洛阳的,就郤正和张通两个人。 郤正这人你在蜀汉末年存在感很低,官不大,六百石晃荡几十年,不巴结黄皓也没被整死,就闷头写文书,降表都是他起的草。

张通是殿中督,武官,负责贴身伺候。刘禅到了洛阳宫里,见谁、跪哪、怎么回话,全靠郤正在边上小声提点,才没出洋相。

后来老刘叹一句“恨知正之晚”,这话听着像反省,其实更像亡国佬最后的体面——早听他的,可能根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封侯那拨人里,谯周最耐人寻味。劝降的就是他,蜀人背地里骂他“谯鼠”,可到了洛阳,司马昭照样给他列侯。张绍是张飞次子,顶着国舅爷的壳子,随例北迁领赏。

樊建原是尚书令,入洛后和董厥一块进了司马昭相国府当参军,说好听是叙用,说白了是把旧中枢拆了零件装进新机器。

这些人不是“殉国”,也不是“卖主求荣”四个字能糊弄过去的,他们只是在王朝碎掉的时候,替自己和家人挑了条还能喘气的路。魏晋换代前夜,洛阳满街都是这种前朝遗老,今天姓曹明天姓司马,爵位照拿,绢帛照发。

刘禅那句“此间乐,不思蜀”被嘲了一千七百年。可你换个角度想,司马昭啥人?高贵乡公曹髦是他眼皮底下被捅死的,这种场合你敢皱一下眉?

郤正后来教他“先人坟墓远在陇蜀”那套,刘禅转头就照背,被当场拆穿还傻笑认账。笨是真笨,但也是把“我连装都不想装了,我就是个废人”拍司马昭脸上。

万户食邑、万匹绢、百个奴婢,买的就是这份“废”。五十多个宗室子弟领三都尉、封侯,根子不在刘禅多有面子,是司马家要给天下演示:听话,就有安乐公当;不听话,就看看姜维怎么死在乱军里。

其实最惨的不是刘禅,是那些没去洛阳的人。霍弋在南中穿素服哭三天,罗宪在永安顶着吴军压力死守,他们不是不知道蜀没了,是还想给“汉”字留口气。

可历史没给他们镜头,镜头全给了洛阳宴席上那个笑嘻嘻的安乐公,和旁边那两个舍家随行的老臣。一个王朝的收尾,从来不是刀落那一刻,是旧人各奔东西、新人按簿点名的时候。

史料出处:《 《三国志》·蜀书·后主传》及裴松之注引 《汉晋春秋》、 《资治通鉴》卷七十八(魏纪元皇帝咸熙元年)、《三国志·蜀书·杜周杜许孟来尹李谯郤传》(郤正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