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弹劾案的法官在证据链出现明显缺口的情况下仍坚持推进莎拉弹劾案,主要是根据菲律宾现行的法律规则、政治博弈与现实约束等多个原因共同作用下的必然选择。
首先我们从宪法层面的情况来看,弹劾案具有的专属管辖权与程序刚性约束。菲律宾宪法明确赋予参议院弹劾法庭独立于普通司法体系的专属审理权,弹劾审判的核心目标并非普通刑事定罪,而是对公职人员的公众信任度作出政治层面的评判,不需要完全遵循普通刑事诉讼“完整闭环物证链才能定罪”的严苛标准。此前最高法院已经裁定弹劾前置程序全部合法有效,法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直接驳回案件,强行终止审理反而会直接触发宪政危机。
目前来看,弹劾案的证据链并未完全崩塌,仍有替代举证路径可走。
虽然核心支票原件被银行按规定销毁,但控方手中仍保留银行兑付影像、反洗钱机构的交易报备记录、多名前公职人员的证人证词,还可以继续调取莎拉夫妇过去20年的税务记录与银行流水,针对其67.7亿比索无法说明来源的资产进行举证,完全可以通过间接证据链完成“违背公众信任”的核心指控,并非完全无证据可审。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避免程序空转,也是回应公众对弹劾案真相的知情权。
这是菲律宾宪政史上首次针对在职副总统发起的弹劾,案件涉及6.125亿比索机密资金使用争议,社会关注度极高。如果直接以证据链有瑕疵为由终止程序,会让公众对政坛资金黑幕产生更多猜测,反而会进一步撕裂社会舆论。法官选择继续推进庭审,让控辩双方当庭充分出示所有能提供的材料,本身就是对公众知情权的回应,也能通过完整的公开程序给争议一个明确的制度性结论。
从菲律宾目前的政治势态与社会现实的情况来说,这也是契合当前菲律宾两大政治阵营的共同诉求。
马科斯阵营需要通过完整庭审,持续削弱莎拉的政治影响力,扫清2028年总统大选的最强竞争对手。
而莎拉阵营也希望通过公开庭审自证清白,避免案件长期悬而不决持续消耗自身支持率,甚至可以借“政治迫害受害者”的形象巩固南部票仓。双方都不希望案件被直接驳回,法官推进审理的裁定恰好契合了双方都不愿看到程序直接终结的现实诉求。
从当前双方长远利益而言,也可以避免留下“司法偏袒”的制度污点。弹劾审判的结果最终由24名参议员投票决定,法官的核心职责是保障程序合法推进,而非直接作出有罪判决。如果法官在当前阶段直接终止案件,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被舆论贴上“政治干预司法”的标签,彻底损害弹劾制度的公信力。继续走完完整举证、质证流程,让参议员基于全部当庭呈现的材料作出最终投票,才是最符合程序正义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