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2月,国民党暂编58师师长王家善在营口设了一场“生日宴”,32名军政要员悉数到场。宴席刚开始,他借口接电话走出会场,警卫排随即冲进来把所有人缴了械。一个少将师长,平时在部队里连上校副师长都管不了,怎么突然就干成了一场八千人的起义?
1948年2月25日晚上,营口暂编58师师部灯火通明,师长王家善摆了一桌生日宴。
请帖发出去的人一个没落,营口市长、警察局长、税务局长,还有52军副军长郑明新带的一帮军官,32个人坐了满满一屋子。
酒菜刚上齐,王家善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起身出了门。
门帘还没落下,特务连的士兵就端着枪冲了进来,把所有人都缴了械,押进了地下室。
消息传出去,整个营口都乱了套。一个连上校副师长都管不了的少将师长,怎么突然就干成了这么大一件事?
王家善是黑龙江巴彦人,1905年生,年轻时去日本留过学,上过陆军士官学校。抗战那会儿,他名义上在伪满军队里挂着职,实际上暗地里搞了个叫“真勇社”的地下组织,专干反满抗日的事。
抗战胜利后,他拉起自己的人马投了国民党。可到了那边,他才发现自己是“后娘养的”。他带的暂编58师,前身是收编的地方武装,在国民党嫡系眼里连正眼都不瞧。
他这个当师长的,手下的副师长和参谋长全是东北行辕直接派来的,他说的话根本不顶用。
部队的装备更寒碜,用的都是捡来的旧枪,有的枪膛锈得打不响。旁边中央军的部队一水的美式装备,枪亮得晃眼。
1947年大石桥那仗,嫡系部队自己先跑了,黑锅却扣到了58师头上。王家善写了申诉,不仅没人搭理,连他临时兼任的营口市长也给撤了。
到了1948年初,营口被围得铁桶一般,城里缺粮少弹,老百姓也饿得直叫唤。就在这时,有人找上了门。来的人是中共中央东北局社会部派来的石迪。
他开门见山,告诉王家善,共产党欢迎他率部起义,条件摆得明明白白:部队建制保留,官兵待遇一视同仁,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王家善听完只问了一句:“你们能做到的,是不是就这几条?”石迪点了点头:“我们做不到的,不说。”就是这句话,让王家善下了决心。
可营口城里除了58师的8000人,还驻扎着交警第三总队3000多人,外加52军前进指挥所的警卫和宪兵,这些部队都不听王家善的调遣。他想带8000人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王家善琢磨了好几天,想出一个智取的法子。2月23日,他派参谋处长梁启章和三团副团长刘凤卓出了城。刘凤卓还有个秘密身份,是共产党在58师内部潜伏下来的人。
两人换上青布棉袍,摸黑走了20多里路,到大石桥跟辽南军区的人谈定了起义时间:2月25日晚上7点,以3颗绿色信号弹为号。
24日下午,王家善把副师长、参谋长和各团长叫来,以过生日请客为名开了个秘密会,梁启章汇报了谈判结果,大家一致同意起义。接着布置了第二天的具体行动。
25日天没亮,他就把特务连连长李殿儒叫来,亲自安排了抓人的任务。上午11点,他把连长以上军官全召集起来,分析了当前局势,让大家讨论怎么办。
会场上吵成一片,有人主张死守,有人想撤退,也有人提出起义。事先通过气的人抢先发言,赞成起义的人越来越多。王家善提议举手表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同意了。
下午2点,城防会议在58师师部召开,营口所有党、政、军、警的头头脑脑全来了。郑明新刚说了几句“海上和空中支援马上就到”之类的话,王家善起身离席,说去接个电话。
他前脚出门,特务连后脚就冲了进来。交警第三总队队长李安想掏枪,一看满屋子枪口,只好乖乖举手。32个人全被押进了地下指挥所。
晚上7点整,3颗绿色信号弹从58师司令部大楼升起。辽南独立师从城外发起进攻,58师在城内配合,两面夹击交警第三总队。群龙无首的交警队很快垮了。
王家善把郑明新和李安押到前线,让他们向还在抵抗的部下喊话劝降。残敌一看长官都投了,也就缴了枪。到半夜12点,营口城里的枪声彻底停了。
这场起义一共抓了38个人,缴获了40多万发炮弹和300多万发子弹,全保住了。起义部队后来被改编为东北人民解放军独立第五师,王家善继续当师长,之后还带着部队参加了抗美援朝。
一个在国民党里连副师长都管不了的杂牌军师长,硬是靠一场生日宴,把8000人的部队带出了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