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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醇亲王载沣与福晋幼兰。夫妻俩一辈子衣食无忧,却过得并不幸福。幼兰脾气刚烈火爆

这是醇亲王载沣与福晋幼兰。夫妻俩一辈子衣食无忧,却过得并不幸福。幼兰脾气刚烈火爆,自尊心极强,受不得委屈,说发火立刻发火,占有欲强,喜欢掌控府内事务。她与载沣的婚事完全是慈禧一手操控。慈禧唤她八姑娘,曾评价:这姑娘连我也不怕。可见,幼兰多么的强势火爆。

这桩婚事定在1902年正月,慈禧从保定行宫一道口谕甩下来,载沣原先订好的那门亲事当场作废,载沣生母刘佳氏气得精神失常,载沣本人连辩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磕头谢恩。 他那时刚从德国赔完拳乱的礼回来,在慈禧眼里是“御弟”、是未来储君的容器;幼兰那边是荣禄的闺女,打小被慈禧抱进宫当养女养大,见的是垂帘听政的排场,学的是“体面比命大”。两人站到喜堂前,中间没半点自由恋爱的余地,只有太后要的血脉组合——让荣禄的外孙坐上皇位,帝后两党都咬不动。

幼兰进府头几年,表面是福晋,实际是醇亲王府的“老爷子”。溥仪在 《我的前半生》里写,弟弟妹妹们不怕父亲,独怕母亲;下人面前她要人叫她“老爷子”,查厨房账目、定子女功课、罚溥杰跪院子背书,连载沣劝一句“孩子小”都被顶回来“你不管就别来说”。 载沣不是软弱到没脾气,他是根本懒得争——这人辛亥后从摄政王位子上下来,回家写日记、临帖、养菊花,外面改朝换代他当没看见。一个把“平安”当最高纲领,一个把“大清没亡、我儿是皇上”当呼吸,两条心路从1908年溥仪入宫那天就岔开了,越走越远。

最疼的一段在1921年。溥仪为个御医范一梅的去留跟端康太妃(瑾妃)顶嘴,太妃拿不到皇帝,就拿生母撒气,传幼兰和刘佳氏进永和宫罚跪训斥,说“教子无方”。 幼兰打小在慈禧跟前都没跪过正经规矩,荣禄府的千金、太后嘴里的“八姑娘”,被一个太妃按在砖地上磨自尊心,她一路忍回什刹海,关房门吞鸦片,37岁就没了。载沣对外只说“急病痰堵”,瞒着溥仪真相,自己日记里连“痛”字都省,事后也没续弦。 这不是情深似海,是这对夫妻到最后只剩“别把王府脸面再撕一层”的默契——她死要体面,他保剩余体面,谁都没法替对方活。

很多人拿“女强男弱”四个字盖过这段,其实盖浅了。幼兰的强,是旧贵族女性被时代卡在缝里的强:她懂权谋、认门第、信复辟,把钱匣里的首饰一匣匣当给袁得亮、张勋那帮人说客,换回来的是关外“三千旧部”的空头话;她看不起载沣的“缩”,可她自己奔走的那个梦,比载沣的退隐更经不起民国照。 载沣的让,也不是全是性情温,是看清了北洋、看清了共和、看清了醇王府再怎么蹦也救不回1908年的局,索性把缰绳交出去。夫妻俩一个往前撞墙,一个往旁侧身,墙没倒,撞的人碎了。

照片里两人并排坐着,载沣长袍马褂眼神放空,幼兰旗装挺直、手搭膝上像在听汇报。后人看的是“末代皇父皇母”的排场,他们自己过的是太后指婚的夜、端康太妃跪训的午、鸦片膏入喉的晚。衣食从来没缺过一分,可“幸福”这种东西,得两个人愿意往同一口锅里添柴才有;他们家灶膛里,一个添的是复辟的干柴,一个添的是避世的湿煤,火苗当然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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