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曾在老山战场抱过临终战友赵维军的女护士张茹,2015年重返中越边境麻栗坡,第一时间扑到赵维军墓碑前,哭得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身。
主要信源:(中国江苏网——《芳华》中“死吻”女主角原型竟是扬州女兵!背后故事感人至深……)
1986年7月,云南老山前线。
一个不到21岁的甘肃小伙子,躺在泥水齐腰的战地医院里。
双腿被地雷炸断,高烧不退,伤口感染化脓。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转头问旁边的女护士:
“兰州在哪个方向?我想回家。”
护士指给他看。
他又说了一句话:
“我还没谈过恋爱,你能不能抱抱我?”
护士没有犹豫,俯下身,抱住了他,在他嘴角留下了一个吻。
小伙子闭上眼睛,走了。
这个故事,后来被拍成了一张照片,叫《死吻》。
很多人看过,很多人哭过。
可我今天想聊的,不是那个吻有多感人,而是那个吻之后的事情。
先说说这两个人是谁。
战士叫赵维军,甘肃榆中人,1985年高中毕业就参了军,上了老山前线。
他踩到地雷的时候,双脚被炸烂,战友用担架把他抬下来,送到曼棍洞师医院。
那地方条件差到什么程度?
手术是在饭桌上做的,医生打着雨伞、打着手电筒给他截肢。
术后感染,没有足够的抗生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恶化。
护士叫张茹,当时也是不到二十岁的姑娘。
她是师医院的卫生员,每天面对的都是断肢、血肉模糊的伤口。
还有前一天还在说笑、后一天就盖上白布的战友。
她见过的死亡,比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可当赵维军说出那个请求的时候,她还是破防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在战场上把初吻给了一个濒死的战友。
这个吻,跟爱情没关系,跟欲望没关系,就是一个活人能给另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温暖。
可故事如果到这里就结束,它只是一张让人难受的照片。
真正让我觉得了不起的,是张茹后来做的事。
战争结束后,张茹活了下来,回了老家,结婚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些牺牲的战友。
她总在想,自己活着回来了,能侍奉父母,能结婚生子,可那些战友的父母呢?
谁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最后说了什么?
谁来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看一眼他们的家?
2011年,张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一个一个地找,把他们孩子最后的话带到他们面前。
没有资金,没有组织安排。
她凭着一本战地笔记、一部旧手机、几个老战友留下的通讯录,就上路了。
从甘肃到四川,从湖南到广西,她跑了9个省份、32个县市,找到了43位烈士的家属。
每找到一家,她就坐下来,跟两位老人讲他们的孩子在战场上是怎么战斗的。
最后说了什么话,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2015年,她终于找到了赵维军的墓。
甘肃榆中县兴隆山烈士陵园,一排排墓碑里,她一个一个地找。
看到赵维军三个字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蹲在墓前说:“弟弟,姐姐来看你了。”
她还找到了赵维军的父母。
两位老人早已白发苍苍。
你想想,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花了五年时间,跑了半个中国。
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的孩子没有白死,他走的时候很安详。
这件事,比那个吻本身,更让人动容。
很多人看完《死吻》的照片,会感动,会流泪,然后转头就忘了。
可张茹没有。
她把那份感动,变成了持续几十年的行动。
她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兑现一个在战场上许下的诺言。
替那些牺牲的战友,好好地看着这个世界,好好地把他们的故事讲下去。
我一直在想,张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完全可以像大多数幸存者一样,把那段记忆封存起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没有人会责怪她。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一次次回到过去,一次次面对那些失去儿子的父母,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
也许答案就在她说过的一句话里:“我活着,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要替他们看尽人间烟火。”
那些牺牲的战士,最大的遗憾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活过。
赵维军不到21岁,没谈过恋爱,没孝敬过父母,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张茹替他去看了。
她替他去见了父母,替他去看了祖国的变化,替他去感受了和平年代的人间烟火。
从这个意义上说,张茹不是一个人在活。
她背负着四十三个人的遗憾,替他们活了两辈子。
那个被吻过的战士,已经走了快四十年了。
可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它提醒我们,有些人的青春,永远定格在了十八九岁。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