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揪心一幕:夏明翰女儿被清退,毛主席急令李先念:举国之力也要圆她父志!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这首小学课本里的就义诗,几乎每个中国人都能背下来,可很多人不知道,夏明翰喊出的"后来人",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那个用整整一辈子,回应了父亲临终呼唤的人。
夏明翰的女儿叫夏芸,原名夏赤云,父亲给她取这个名字的时候,说她是"红色的云彩",可夏明翰牺牲在汉口刑场那年,这个"红色的云彩"才刚满半岁,连父亲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白色恐怖的年月里,母亲郑家钧抱着襁褓中的女儿连夜逃亡,为了不让孩子被反动派斩草除根,她给女儿改名叫郑忆芸,随了母姓,从此绝口不提孩子的父亲是谁,母女俩从长沙躲到郴州,又从郴州辗转耒阳,东家借住十天,西家凑活半月,像两片没有根的浮萍。
郑家钧靠一手湘绣和纺纱织布维持生计,手指上永远是磨出来的硬茧和针扎的血孔,日子再苦她也没动过改嫁的念头,更不肯向组织伸手要照顾,早年有夏明翰的老战友辗转找到母女俩,提出要接济生活,郑家钧都婉言谢绝了,说自己有手有脚,能把孩子拉扯大。
这一瞒就是二十一年,直到1949年长沙解放,母亲才把女儿叫到跟前,从木箱底层翻出那个布包,里面是沾着旧血痕的遗书,还有父亲年轻时的照片,二十一岁的夏芸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在刑场上高喊口号的革命者,自己的真名叫夏赤云。
那天夏芸把父亲的遗书读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把信纸打湿了又干,两个月后,她凭着真本事考上了武汉大学。
可现实很快给了夏芸当头一棒,那时候大学还没全面实行公费,学费伙食费加起来,对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来说就是一座大山,母亲眼睛熬花了,穿不上绣花针,只能靠糊纸盒糊口,连吃饭都紧巴巴的,哪里掏得出学费。
夏芸每天在食堂只买一个窝头就咸菜,连五分钱的青菜汤都舍不得喝,可钱还是不够,读了半年,学业实在难以为继。
有人跟她说,现在湖北主持工作的是李先念,当年跟你父亲一起闹过革命,夏芸攥着兜里仅有的几张毛票,在军管会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李先念见到夏芸,盯着那张酷似夏明翰的脸看了半晌,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你怎么才来。"
得知来意后,李先念原本打算直接给夏芸安排一份机关工作,既能解决生计,又安稳体面,可夏芸摇了摇头,说她不想提前工作,她想读书想学本事做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件事逐级上报,很快传到了中南海,毛主席和夏明翰是老相识,当年就是由毛泽东、何叔衡介绍他入的党,两人一起在湖南办过工人夜校、搞过农民运动,得知烈士的遗孤连书都读不成,主席当即作出批示,安排夏芸转入北京农业大学就读,享受烈属供给制待遇,学费食宿全部由国家承担。
为什么选农业大学,因为主席记得,夏明翰当年最看重农民运动,最懂土地和老百姓,让他的女儿学农、扎根土地,就是最好的继承父志。
到了北京农大,夏芸彻底把自己的身世藏了起来,她从不跟同学提父亲是谁,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书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有人知道她是烈属,想多照顾她几分,夏芸都礼貌谢绝,然后更拼命地读书,她心里清楚,这个读书机会,是父亲和千千万万先烈用命换来的,半分都不能浪费。
毕业分配那年,所有人都挤破头想留北京、进机关,夏芸却在志愿表上填了"服从分配去基层",她背着铺盖去了江西赣南的大吉山钨矿,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
当时那地方条件非常艰苦,住的是茅草工棚,需要翻山越岭跑矿点,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为了勘探有色金属,夏芸一年四季在山里穿行,手上磨出厚厚的老茧,皮肤晒得黝黑,同事只知道这个女技术员能吃苦、干活拼,没人知道她是夏明翰的女儿。
此后几十年,夏芸辗转新余钢铁厂、丰城矿务局,在宜春工作了十年,文革期间还被下放了四年,最后调到九江动力机械厂直到退休,一辈子扎根工矿基层,从没向组织提过任何要求,从没拿父亲的名头谋过一分私利。
退休后的夏芸,住在九江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深居简出,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打扫卫生,每天六点起床做眼保健操,同一栋楼的邻居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这位和气的老太太,就是写下《就义诗》的那位烈士的女儿。
夏芸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挂着父亲的遗像和那首就义诗,教育子女时夏芸总说,别拿外公的名头当资本,靠自己本事吃饭,才配当他的后人。
有人算过从1928年夏明翰牺牲,到夏芸晚年被公众知晓,整整七十五年,七十五年里,她隐姓埋名默默做事,用最朴素的方式,兑现了父亲那句"还有后来人"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