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陈宝仓牺牲后,尸体开始腐烂。俩年轻人冒死把他火化。可骨灰出不了台湾!
这时,17岁的殷晓霞站了出来。她把骨灰盒死死绑在身上,丢掉行李,夜里跳海泅渡香港。
上岸时浑身湿透,怀里的骨灰却捂得紧紧的。英雄,终于回家了。
陈宝仓,河北遵化人。
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工兵科毕业。
国民党中将,曾任国防部中将高参。
他本可平步青云,享受荣华富贵。
但他在军政两界摸爬滚打三十年。
看透了官场的腐败和黑暗。
前线战事吃紧,后方贪官紧吃。
高级将领倒卖军需,底层士兵饿着肚子送死。
他性格耿直,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遇到不平事,敢直接拍桌子骂人。
这种极度纯粹的性格,让他备受排挤。
抗战胜利后,他极度厌恶打内战。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是他的底线。
基于这种信念,他暗中联系了我党。
成了一名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卧底”。
1949年,他接到密令赴台。
明知是龙潭虎穴,他没有丝毫退缩。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只要认准了信仰,这条命随时可以交出去。
殷晓霞,十七岁。
在战火中长大的孤女。
从小在死人堆里扒饭吃,见惯了流血。
被地下党收养后,在枪林弹雨里历练。
没读过什么书,但懂一个死理。
认准了恩人,拿命也得把事办成。
年纪虽小,嘴却极严,胆子出奇的大。
这两人的命运,在1950年的春末交汇。
当时台湾全岛实施大清洗。
叛徒蔡孝乾出卖,我党地下组织遭到毁灭性破坏。
陈宝仓不幸被捕。
保密局的审讯室里,特务们用尽了刑具。
电刑、老虎凳、皮鞭。
他被打得血肉模糊,几度昏厥。
硬是咬紧牙关,没吐露半个字的机密。
骨子里的那股倔强,撑着他熬过酷刑。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
陈宝仓被五花大绑,连中数枪牺牲。
特务故意将遗体暴尸荒野,杀鸡儆猴。
四周布满眼线,没人敢去收尸。
烈日曝晒之下,遗体开始腐烂发臭。
两名年轻的地下党员实在看不下去。
“不能让老长官在这受辱。”
夜黑风高,两人推着板车摸进刑场。
躲过巡逻队的探照灯,偷运出遗体。
找了个隐蔽的山沟,架起木柴匆匆火化。
骨灰被装进了一个简陋的陶罐里。
但危机刚刚开始。
基隆港和高雄港全面封锁。
特务在所有海关和码头严查出境人员。
所有行李必须翻底朝天。
带着骨灰盒,根本不可能上船。
地下联络站里,几名幸存者陷入绝境。
“这东西带不出去,查到就是死罪。”
十七岁的殷晓霞站了出来。
她走上前,一把将陶罐揽进怀里。
“我带长官回家。”
老联络员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水路查得严,你个女娃娃怎么走?”
殷晓霞扯出一大块结实的白帆布。
“走野路,泅渡。”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没理会,把骨灰盒贴紧胸口。
用帆布死死缠住,绕了十几圈。
最后在背后打上死结,纹丝不动。
为了减轻负重,她扔掉了所有行李。
连救生木板和干粮都没带。
只在腰间别了一把防身的短刀。
趁着夜色,她潜行到了海岸线的边缘。
前方是茫茫大海,目的地是香港。
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没有退路。
殷晓霞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冰冷的海水。
海浪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刺痛无比。
她死命划水,手脚很快冻得发麻。
胸前的骨灰盒硌得肋骨生疼。
但这也是她浮水的唯一心理依靠。
巡逻艇的引擎声在远处轰鸣。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灯光扫过,她就猛扎进水里憋气。
等船走远,再浮上来换气。
好几次险些卷进暗流丧命。
全凭骨子里那股绝不认输的狠劲撑着。
“必须把长官带回去。”
不知游了多久,手脚被礁石磨破了皮。
鲜血在海水中散开,体力透支到极限。
天色微明。
她的脚尖终于触到了海底的泥沙。
香港的浅滩到了。
殷晓霞手脚并用,爬上岸。
瘫倒在坚硬的礁石上。
浑身上下湿透,往下滴着海水。
她大口喘着粗气。
第一反应是低头查验胸前。
双手紧紧捂住帆布包裹的骨灰盒。
包裹完好无损,没有进水。
她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丝笑意。
两年后的1952年。
陈宝仓的骨灰辗转送回大陆。
最终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这位将军生前没能看到九州同圆。
但他倒在了信仰的路上。
那个十七岁少女的纵身一跃。
打破了海峡的物理封锁。
让漂泊的忠魂,终于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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