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74军副军长余程万在香港意外遇害，女儿在收拾余程万的遗物时，在他日记本上看到有这样的一段话：“我生平最感谢的人就是张恨水了，他帮了我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发生在常德会战结束之后，1943年余程万带着57师八千官兵死守常德十六天，打到最后全师只剩83人突围，战后上级以擅自突围为由追责，蒋介石下令把余程万关进重庆监狱，甚至放出消息要重判。
 
那段时间余程万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八千弟兄拼尽全力守城，大部分人埋骨常德，外界还有不少误解，没有人完整记录下这些将士牺牲的经过。
 
当时作家张恨水刚好住在监狱附近，余程万派出副官带着完整的战时日记、战场照片、作战地图、报纸剪报找到张恨水，请求对方把常德守城的真实经过写成文字。
 
最开始张恨水以不懂军事为由拒绝，余程万的副官连续数月上门，不断口述战场真实情况，张恨水看完所有史料，最终答应动笔。
 
1945年完整写完《虎贲万岁》，这本书没有虚构情节，所有人名、战斗地点、作战过程全部属实，也是国内第一部完整记录正面战场守城战役的书籍。
 
书籍出版之后，全国百姓都清楚了常德保卫战的真实经过，大家知道八千官兵拼死抵抗日军，不是余程万一人失职，大量常德百姓联名上书为余程万求情，各级将领也纷纷出面担保，这才打消了高层重判余程万的想法，没过多久他就被释放，还恢复军职升任74军副军长。
 
如果没有张恨水写下这本书，外界很难知晓守城将士的牺牲，余程万的冤屈也很难被大众知晓，这是日记里写的第一件救命大事。
 
第二件大事同样来自《虎贲万岁》这本书出版之后，苏州一名女子读完全书，被57师将士抗日的事迹打动，也敬佩余程万带兵血战的担当，主动托人传递书信，想要和余程万相伴度日。
 
两人相识之后成婚，这位妻子往后几十年跟着余程万辗转各地，抗战结束后一同前往香港生活，打理家中生意，养育多个子女。
 
余程万半生征战，常年孤身一人，是这本书促成了他安稳的家庭，后半辈子有人相伴扶持，这是他记在日记本里的第二件大事。
 
张恨水写完这本书之后，余程万多次派人送去大额稿酬，都被张恨水全部退回，张恨水当时生活拮据，连房租都难以凑齐，依旧分文不取，只收下一把战场上缴获的日军军刀当作纪念，他对外只说自己写书是为了记录抗日将士，不是为了个人酬劳。
 
到香港定居之后，余程万彻底脱离军政事务，开米店、经营农场，只想安稳过日子，平时很少和旁人提起当年常德会战的经历，也很少说起和张恨水往来的往事，这份感激只悄悄写在私人日记本里，没有对任何人讲过，直至1955年他意外离世，子女整理遗物，这段过往才被后人知晓。
 
很多人只知道张恨水写言情小说，很少有人清楚他还写下过真实的抗战纪实文字，更不知道这本书同时改变了余程万的人生走向，一件事帮他洗清外界非议，保住仕途与清白，一件事让他拥有安稳完整的家庭，两件事贯穿了他中年之后的全部生活，也难怪他会在日记里写下那句由衷感谢。
 
官方信源：黄埔军校同学会《我的老长官——“虎贲”将军余程万和常德会战》、人民网党史频道《张恨水两次辞谢余程万》、湖南省文旅厅常德会战文物捐赠档案、抗日战争纪念网常德会战史料汇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