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春晚,冯小刚让小彩旗转了4小时,一共8000圈,期间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关键是还不头晕,观众十分不解:“转的意义是什么?为何她不会头晕的”?
其实,大家真的误会了,这个看似简单的转圈,根本不是博眼球的噱头,而是精心设计的艺术创意。
这个创意的源头,是冯小刚在杨丽萍舞剧《孔雀》里找到的灵感。2013年底他刚接下春晚总导演的担子,一心想打破往年节目拼接的零散感,找一个能贯穿整场晚会的核心意象。他去剧场看《孔雀》,本来打算坐半场就走,结果看到饰演“时间”的小彩旗从开场转到谢幕,全程匀速不停歇,当场就被打动了,散场后直接找到杨丽萍,说要把这个设计搬上春晚舞台。
给她的定位很明确,就是“时间使者”。逆时针旋转的方向,对应地球自转的规律,也对应四季轮回、新旧交替的内涵。从晚八点开场到零点钟声敲响,她的旋转和整场晚会的时间完全同步,用持续的身体动作直观呈现时间的流动。当时冯小刚还担心她体力跟不上,提出中间可以安排短暂休息,被小彩旗直接拒绝了。她觉得自己代表的是时间,时间不会停,她也不能停。
那年小彩旗才15岁,是杨丽萍的外甥女,打小就在舞团长大。她不是临时练的这手本事,在《孔雀》的全国巡演里,她每场都要连续旋转两个多小时,三千多圈是家常便饭。她自己接受采访时说过,旋转对她来说不是负担,更像是一种独处的方式,转起来的时候心里特别静,和别人打坐、冥想的状态类似。
很多人好奇她为什么不头晕,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特异功能,全是技巧加训练的结果。人的耳朵深处有个叫前庭的平衡器官,普通人转圈时,里面的淋巴液剧烈晃动,就会产生天旋地转的感觉。但小彩旗全程保持匀速旋转,没有加速和急停,淋巴液的晃动幅度很小;再加上她始终微微仰头,视线盯着天花板的固定点,视觉和平衡感保持一致,眩晕感就被降到了最低。更不用说她从小学舞,常年的训练早就让身体适应了这种状态,普通人转十圈就站不稳,对她来说早已是肌肉记忆。
整场演出里,她站在舞台一侧的副台,不是节目的主角,却成了很多观众心里最难忘的细节。她的裙摆会随着灯光变换颜色,对应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更替,不用一句台词,就把时间流逝的感觉具象化了。可惜的是,零点钟声敲响、她停下旋转的那个瞬间,导播没有切特写镜头,不少守在电视前的观众到最后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停的,还替她捏了一把汗。
晚会刚结束的时候,网上争议不小。有人说这是哗众取宠,有人说完全看不懂意义。可过去这么多年再回头看,这恰恰是那届春晚最有想法的设计。以往的春晚都是一个个节目轮番上场,彼此之间关联度不高,而小彩旗的旋转持续贯穿全程,把四个小时的晚会串联成了一个整体。她不用抢风头,只要一直在那里转着,观众就会下意识地意识到,时间在走,新年在一步步靠近。
更难得的是,这个设计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炫技式的表演,就是用最朴素的方式,讲了一个所有人都能感知到的主题——时间。除夕本来就是辞旧迎新的节点,一家人守在电视前等跨年,看着舞台上不停旋转的身影,其实也是在陪着时间一起走到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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