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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王家烈刚交完兵权,揣着老蒋赏的三万大洋上了飞机。 张学良热情相邀,

1935年,王家烈刚交完兵权,揣着老蒋赏的三万大洋上了飞机。

张学良热情相邀,说带他绕城散心。结果飞机直奔武汉,老蒋密令已到:抄家、整编、清旧部!

他扒着舷窗往下看,贵阳早没了影,只剩个空头参议等着他。

王家烈,字绍武。

1893年,他出生在贵州铜仁的一个偏远小村。

祖上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农民。

为了糊口,他早年靠背盐巴赚苦力钱。

常年在崎岖山道上讨生活,练就了他一副硬骨头。

但也让他见识了世道险恶,兵荒马乱。

1914年,他扔下盐篓投了黔军。

从列兵干起,在军阀混战中一路摸爬滚打。

王家烈打仗有一套,手段狠辣,脑子活泛。

他拜把子、拉山头,步步为营。

到了1932年,他羽翼丰满,直接反水。

硬生生把老上司毛光翔赶下台,自己坐上了贵州省主席的宝座。

兼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五军军长。

穷小子逆袭,成了名副其实的“贵州王”。

他的发迹史,就是一部典型的军阀抢食史。

这让他养成了极度迷信枪杆子的性格。

只要手里有兵,地盘就在,谁也动不了他。

同时,地方军阀的局限性也深深烙在他骨子里。

他眼光极其狭隘,只盯着贵州这一亩三分地。

完全不懂国家级的政治博弈有多残酷。

这种短视,最终成了他覆灭的致命死穴。

他麾下的黔军,更是出了名的“双枪将”。

一手拿步枪,一手拿大烟枪。

战斗力拉胯,全靠在贵州本土的地利优势称王称霸。

1935年初,中央红军长征进入贵州。

王家烈如临大敌,拼命派兵围堵。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真正要他命的不是红军。

而是打着剿共旗号,名正言顺进驻贵州的蒋介石。

老蒋早就想削平西南地方势力,苦于没有借口。

红军一来,中央军薛岳部几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开进贵州。

这叫一石二鸟。

王家烈还心存幻想,亲自出城迎接薛岳。

试图借中央军的手保住自己的地盘。

薛岳根本没客气,一进贵阳就接管了城防。

紧接着,蒋介石和宋美龄飞抵贵阳。

老蒋一落地,就开始施展政治手腕。

第一步,断粮。

中央军接管了贵州的税收和盐运,直接掐断了王家烈的经济命脉。

第二步,挖角。

老蒋大把撒大洋,暗中收买了王家烈手下的几个师长。

兵权瞬间被架空,王家烈成了光杆司令。

5月,蒋介石在行辕召见王家烈。

两人对面而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蒋敲了敲桌子,递过一份手令。

“绍武啊,你劳苦功高,贵州的事让中央来管吧。”

王家烈浑身一震,脸色煞白。

“委员长,我二十五军跟红军打了几场硬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去南京军事参议院挂个中将参议,这是为你好。”

手下全叛了,城防全丢了,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王家烈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只得点头交印。

老蒋给了他三万大洋的支票,权当买断了他的军阀生涯。

交权容易,脱身难。

老蒋怕王家烈留在贵阳煽动旧部哗变,必须马上把他弄走。

这苦差事交给了陪同在侧的张学良。

张学良拍着王家烈的肩膀,笑得极其亲热。

“王大哥,这几天受惊了,走,上我的专机绕贵阳城转转散散心。”

王家烈正心烦意乱,想着天上清静,便迷迷糊糊登上了飞机。

舱门一关,引擎轰鸣,飞机直接拔地而起。

他在天上往下看,越飞越不对劲。

这不是绕城飞行,这是直插云霄向东飞去。

王家烈急了,拽住副官的衣领质问。

“航线不对!我们这是去哪?”

副官面无表情地挡住他。

“报告参议,委员长有令,送您去武汉就职。”

王家烈颓然松手,跌坐在座椅上。

他扒着舷窗死死往下看,眼底全是绝望。

经营了十几年的贵阳城,早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落地武汉后,他的旧部被薛岳彻底打散整编。

他在贵阳的私宅和财产全被查抄充公。

这个不可一世的“贵州王”,就此退出了历史舞台。

下半生,他顶着个虚衔在国民党高层苟延残喘。

没有一兵一卒,只能靠回忆当年的风光度日。

1949年,他没有跟随蒋介石去台湾。

而是选择留在大陆,回到了老家贵州。

1966年,王家烈在贵阳病逝,终年七十三岁。

当年在飞机舷窗前看到的那片云,成了他军阀美梦的最终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