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新仅9天,英国新政府就对华露底了!当年斯塔默政府不惜撕破脸,把中企投入超12亿英镑维系的英国钢铁强行收归国有;如今伯纳姆新内阁既不敢撤掉补偿程序,又急着安抚私人资本。这记回旋镖,打得实在太响!伦敦真正怕的,恐怕还不是赔多少钱,而是再也没人肯来接盘。
2008年,委内瑞拉把外国资本控制的Sidor钢厂收归国有,政府最初只愿出价约8亿美元,经过一年拉扯,却以19.7亿美元买下Ternium持有的59.7%股份。更扎眼的是,Sidor当年产量下降17%,劳资冲突和运营障碍一个也没因换了股东而消失,这段历史已把英国钢铁的风险剧本提前写了一遍。
2008年的Sidor国有化与英国钢铁事件高度相似,都是政府把战略钢铁能力置于外资产权之上,也都试图先压低补偿报价;关键差异是委内瑞拉靠石油收入支撑国企扩张,今天的英国既缺低价能源,也缺宽裕财政,这意味着伦敦更没有能力长期独自养厂。
英国近一个月的政策顺序尤其耐人寻味。7月1日,英国先把钢铁免税进口配额削减51%,对超额进口加征50%关税;7月16日,又把英国钢铁正式转入公共所有。先关上一部分进口通道,再把本国钢厂拿到手里,这不是普通救急,而是在用行政力量重新塑造钢铁市场。
这套安排的真实目标,未必是建设一家永久国有企业。英国更像是在替英国钢铁搭建一个受关税保护、由财政托底、能够重新出售的产业平台。政府先承担旧设备、原料采购和工人工资,再把经过政策包装的资产推向市场,这场国有化从一开始就带着再次私有化的影子。
这个判断很快获得了新证据。7月29日,伯纳姆履新仅9天,英国商务大臣便公开谈到为英国钢铁引入私人投资,甚至可以由政府保留“黄金股”,把日常经营交给社会资本。前任刚把中企赶出门,新政府便开始寻找另一个私人股东,政策转弯已经非常明显。
因此,伯纳姆政府真正的“交底”,不是已经答应向敬业集团支付多少钱,而是承认英国财政不适合长期经营钢铁企业。新内阁想保留对战略事项的否决权,却不愿无限承担资本开支和经营亏损,这种“控制权归国家、成本交市场”的设计,才是新政府的核心算盘。
补偿问题也必须纠正一个流传很广的误读。英国政府在议会中曾宣称英国钢铁目前的商业价值为零,秋季才会任命独立估值人,而且估值结果仍可能是零。伯纳姆内阁没有开出补偿支票,只是不敢绕过法定程序直接宣布敬业血本无归。
可英方越想把旧资产估成零,下一步出售英国钢铁时就越尴尬。面对敬业集团时说工厂一文不值,面对潜在买家时又曾宣称它是英国基础设施、铁路和防务体系不可缺少的战略资产,这两套口径摆在一起,伦敦很难解释其中的巨大价差。
敬业集团提出及时、充分和有效补偿,并启动双边投资协定下的磋商程序,保留国际仲裁权利。中方关注的并不是英国能否保护本国产业,而是英方能不能在行使公共权力时遵守已经作出的投资保护承诺,这条边界不能由伦敦单方面涂改。
英国急着寻找新资本,还有一个躲不开的原因。截至7月国有化时,英国政府为维持工厂运转已投入约6.4亿英镑,每天仍需支出超过100万英镑。潜在买家不会只看钢厂的大门、土地和高炉,还会计算未来十年的能源、环保和设备改造成本,因此接盘者不会凭爱国口号出现。
英国本国钢铁协会给出的数字更直接:2026年英国工业电价约为每兆瓦时84英镑,法国约48英镑,德国约65英镑。英国钢铁每生产一吨产品,都要先背上比欧洲竞争者更高的能源成本,不解决这个差距,换任何股东都只是在重新分配亏损。
外部市场也没有给英国留下轻松翻盘的空间。经合组织预计,到2028年全球钢铁过剩产能将达到7.45亿吨,需求年均增速只有约0.9%。在这种格局下,英国既要支付高能源价格,又要和大规模钢铁产能竞争,关税只能延缓压力,无法凭空制造长期盈利能力。
伯纳姆政府又不能让钢铁争端拖累整个中英经贸关系。7月2日,中英经贸联委会还在伦敦讨论服务贸易与市场准入;2026年5月,中国更成为英国当月最大的商品出口目的地,英国对华出口额达到64.06亿英镑。伦敦很清楚,一座钢厂不能把更大的经贸通道一起堵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