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京剧皇后”言慧珠,上吊前,她牵着11岁的儿子,跪在丈夫俞振飞面前:“请你一定把他抚养长大!”俞振飞感觉要出事,只好强忍着答应:“只要我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孩子挨饿。”
主要信源:(凤凰资讯——“评剧皇后”言慧珠自杀内幕:建国后难登舞台)
1966年9月10日深夜,言慧珠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
这和当年那个在台上光彩照人的“京剧皇后”简直判若两人。
她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那些行头,凤冠、霞帔、水袖,这些都是她唱戏时用过的东西,每一件都承载着她曾经的辉煌。
可现在,这些东西上面落满了灰,有的地方还被扯破了,看着让人心里发酸。
言慧珠一个梨园世家,父亲言菊朋是京剧“四大须生”之一。
父亲立了规矩,说言家的女孩子不许唱戏,那个年代唱戏的女人没地位,常被人看不起。
可言慧珠从小就有主意,父亲不让学,她就偷着学,躲在幕布后面看完了回家偷偷练。
后来父亲看她确实是块料子,开始亲自教她。
17岁那年,她拜了京剧大师梅兰芳为师,梅兰芳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弟子。
20岁那年,她在上海演《扈家庄》,一下子就在上海滩火了。
她往台上一站,凤冠霞帔,英姿飒爽,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从那以后,戏迷们给她封了个外号叫“平剧皇后”。
可舞台上的风光,掩盖不了生活中的不如意,她结过三次婚,每一段都不顺利。
前两任丈夫要不就是靠不住的花瓶,要不就是合不来的冤家。
第三任丈夫是昆曲大师俞振飞,比她大17岁。
两个人各怀心思,言慧珠看中俞振飞的地位和人脉,俞振飞看中她的名气和财产。
婚后没多久就开始吵架,感情越来越淡,后来干脆分房睡。
言慧珠带着儿子住二楼,俞振飞住一楼书房,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陌生人。
1966年,一场风暴把言慧珠的生活彻底打乱了,她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一群人冲进她家抄家,把她攒了一辈子的珠宝首饰、金条银元、名贵字画全装袋抬走。
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她不敢擦,就那么站着。
对于一个把体面和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开始整夜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那些可怕的画面。
到了9月10日这天晚上,言慧珠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必须在还能行动之前把儿子安顿好。
她想来想去,唯一能托付的人就是俞振飞。
虽然两人感情不好,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继父,在戏曲界有地位,应该能护住这个孩子。
那天深夜,言慧珠拉着11岁儿子的手,走到俞振飞的房间门口,她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没有多说废话,她拉着儿子直直地跪在了地上,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后一个请求,希望他能把儿子抚养成人。
俞振飞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说他只要有饭吃,就不会让孩子饿着。
得到了这个承诺,言慧珠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她带着儿子回了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拿出纸笔写了五封遗书,寄给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请他们日后帮忙照看这个孩子。
做完这一切,她走进浴室,关上门,取下一条白绫系在水管上。
1966年9月11日凌晨,这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结束了47岁的生命。
言慧珠撒手人寰之后,她生前最怕的那一幕终究没能躲过。
俞振飞曾在她面前许诺得千般好万般妥,可她一闭眼,那副温存的面孔便换了颜色。
他不许儿子言清卿去领母亲的骨灰,仿佛这孩子根本不是他应允过的亲人,倒像个不相干的外人,被冷冷地推到了门外。
言清卿没办法,只好偷偷把母亲的骨灰盒藏在自己的被窝里,每天晚上抱着它睡觉,这一抱,就是8年。
后来有人问言清卿恨不恨俞振飞,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母亲跪在地上的样子。
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放下了,跪在一个并不靠谱的男人面前,只为了给孩子求一条活路。
这就是言慧珠,一个在舞台上风光无限、在生活中却处处碰壁的女人。
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可能就是她自己,可她作为一个母亲,已经尽了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