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毛人凤密令杨虎把张澜、罗隆基沉江灭口。
命令刚下达,董竹君推门进来,甩下一句话:"上海马上解放,你今晚杀名士,明天就清算你!"
杨虎冷汗直冒,当场撤令。这位锦江饭店的女老板,凭一张嘴硬生生把两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董竹君生在上海闸北的棚户区。
父亲拉黄包车,母亲靠给人洗衣服度日。
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念书。
十三岁那年,她被卖进青楼当了清倌人。
卖唱不卖身,但天天挨老鸨的毒打和谩骂。
在泥沼里挣扎,她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更明白了一个理,求人不如靠自己。
结识革命党人夏之时后,她装病逃出火坑。
跟着他远赴日本求学,以为找到了靠山。
后来夏之时当上四川督军,脾气日渐暴躁。
重男轻女,动不动就掏出手枪指着她威胁。
董竹君不甘心做军阀家里的金丝雀。
她带着四个女儿,毅然净身出户。
重回大上海,她四处奔走借钱筹款。
一手创办了锦江川菜馆和锦江茶室。
三教九流、达官贵人全来捧场。
黄金荣和杜月笙都是店里的座上宾。
军统特务、地下党也常在这里秘密碰头。
董竹君在各方势力之间巧妙周旋。
练就了临危不惧的胆识和毒辣的眼光。
她暗中把餐厅利润捐给共产党。
早早成了一名特殊的地下工作者。
再看杨虎,国民党里的老牌将军。
早年他跟蒋介石称兄道弟,交情极深。
一九二七年“四一二”事变。
杨虎在上海滩杀人如麻,踩着白骨上位。
但他是个粗糙武夫,不懂政治圈的阴谋权术。
后来被蒋介石逐渐架空,只挂个虚职。
手里没了核心兵权,心里满是怨气。
到了这步田地,他只想着怎么保全自己。
一九四九年五月,解放军兵临上海。
国民党大势已去,高官纷纷逃亡台湾。
保密局局长毛人凤下达了最后的清洗令。
民盟主席张澜和副主席罗隆基被严密软禁。
毛人凤的指令很明确:必须赶在城破前除掉。
他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警备司令部的杨虎。
杨虎坐在公馆的真皮沙发上,抽着闷烟。
副官递上沉江灭口的绝密执行令。
杨虎接过钢笔,手腕有些发抖。
签了字,这是向败退的蒋介石表最后一次忠心。
不签,毛人凤的特务就在门外死死盯着。
正当笔尖快要碰到纸面时。
书房的门被一把重重推开。
董竹君穿着旗袍,快步走了进来。
她是杨虎府上的常客,外头警卫没敢拦。
董竹君冷眼扫过桌上的机密文件。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面。
“杨将军,这字你不能签。”
杨虎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耐烦。
“董老板,军机大事,你最好少管。”
董竹君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共军的炮声都响到徐家汇了。”
“蒋介石早跑了,毛人凤也在收拾金条行李。”
“他们拿你当枪使,你还真敢开火?”
杨虎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
董竹君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张澜和罗隆基是天下闻名的民主人士。”
“你今天把他们沉了黄浦江。”
“明天解放军进城,第一个拿你祭旗!”
董竹君屈起手指,重重敲了敲那份命令。
“给自己留条生路吧。”
“保住这两个人,就是你将来的投名状。”
几句利落的话,精准切中要害。
杨虎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透了军服。
他权衡利弊,脑子飞速运转。
共产党确实马上就要全面接管上海。
要是真杀了这两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杨虎一把抓起桌上的执行令。
当着董竹君的面,两把撕得粉碎。
他立刻叫来门外的亲信副官。
“去虹桥疗养院,把毛人凤的人全部撤了。”
“换上我们的人,严加保护,不许任何人靠近。”
副官领命,快步退下。
董竹君松了一口气,理了理旗袍的领口。
转身干脆地走出了杨公馆。
几天后,上海宣告全面解放。
张澜和罗隆基安然无恙,重获自由。
两人随后北上,登上了天安门城楼。
成了新中国举足轻重的领导人。
杨虎因为这件大功,没有遭到清算。
他被留在大陆居住,保住了性命。
董竹君后来将锦江饭店无偿捐给国家。
她继续在商界打拼,一生历经无数风浪。
1997年,九十七岁的董竹君在北京病逝。
当年名震上海滩的女老板,落幕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