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佟荣功落网后供称曾在西安潜伏。审讯员一惊，急问：“老实交代，宣侠父是不是你杀的？”他为何突然被追问？

当时，北京审讯室内，刚从沈阳押解回京的佟荣功低头接受审讯。

他逐一供述过往的特务经历，当说起抗战初期曾在西安潜伏，对面审讯员立刻神情紧绷。

审讯员厉声发问：“老实交代，宣侠父是不是你杀的？”

佟荣功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正在进行的供述骤然中断。

这句问话，揭开一桩尘封13年的悬案。

1938年7月，八路军高级参议宣侠父在西安失踪。

办事处多方查找，只确认他最后独自骑车离开驻地，之后彻底失联。

国民党始终否认与此案相关，多年调查没有突破。公安持续追踪线索，佟荣功的西安任务，刚好和案件时间、地点吻合。

1949年北平解放，公安机关开展大规模特务清剿。
佟荣功是军统老牌暗杀特务，曾任戴笠贴身警卫长、郑介民随从副官。
经他残害的进步人士多达上百人，被列为重点抓捕对象。

侦查人员在北平大范围摸排数月，始终找不到佟荣功。
他留在北平的兄长守口如瓶，得不到任何有效线索。办案人员一度判断，佟荣功已经逃往台湾。

1951年初，落网特务的口供带来关键线索。

有特务交代：“北平解放前夕，佟荣功收到内线消息提前出逃。”

他变卖家产办好通行证，逃往沈阳，化名王子明，在皇姑屯开设杂货铺藏身。

北京公安立刻派人赶赴沈阳侦查。

侦查员实地走访核实，确认杂货铺老板操地道京腔，行事十分谨慎。

确认身份之后，便衣公安进店喊道：“佟荣功！”

佟荣功下意识应声，随即连忙否认：“你们认错人，我叫王子明。”

公安拿出档案画像，逐条列出他在军统的任职记录。

眼见无法隐瞒，佟荣功放弃抵抗，被当场戴上手铐。潜逃近两年，他最终没能躲开追捕。

押回北京之后，佟荣功刻意隐瞒重大罪行，只交代无关紧要的特务活动。

直到审讯人员再次提起宣侠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沉默许久，佟荣功坦白：“宣侠父，是我和同伙动手杀害的。”

暗杀命令，直接来自蒋介石。

宣侠父是黄埔一期学员，也是黄埔一期唯一被蒋介石亲自开除的学生。

1924年入校后，蒋介石要求党小组长只对自己负责。

宣侠父当众提出反对：“这种做法违背治军原则，属于越权。”

蒋介石劝诱：“只要认错，所有过往不予追究。”

宣侠父态度坚定：“我没有过错，不必认错。”

两人矛盾彻底激化，宣侠父被开除学籍。

离开黄埔，宣侠父长期从事统战工作。全面抗战爆发，他前往西安协助周恩来联络各方将领，巩固西北抗日统一战线。

宣侠父统战工作成效显著，令蒋介石深感忌惮。

军统罗织八大罪状上报，1938年4月，蒋介石密电蒋鼎文，下令秘密制裁宣侠父。

任务交由军统西北区执行，佟荣功等人组成暗杀小组。

特务持续跟踪盯梢，摸清宣侠父出行规律。

1938年7月31日傍晚，特务在西京医院门前设伏。

宣侠父看完球赛，独自骑车返程，当场遭到拦截。

宣侠父厉声质问：“我是十八集团军参议，你们意欲何为？”

特务假意答复：“蒋主任找你谈话，跟我们走一趟。”

特务强行将宣侠父拖拽上车，途中用绳索将他勒死。

众人连夜驾车前往城郊荒地，把遗体抛入枯井掩埋，自行车拆解变卖，销毁全部痕迹。

事发之后，西安八路军办事处全力搜寻。周恩来多次向国民党提出交涉。

蒋介石长期刻意抵赖，后期迫于压力承认下令行凶，却始终不肯交代遗体位置与作案细节。真相就此被掩盖十多年。

佟荣功完整供述罪行后，所有证据彼此印证，案情彻底查清。

最终，佟荣功因反革命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这名血债累累的特务伏法，蒙冤13年的宣侠父烈士，沉冤终于得以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