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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21岁的韦均一,成了9个孩子的后妈。她甩继女巴掌,逼继女退学,撕掉丈

1923年,21岁的韦均一,成了9个孩子的后妈。她甩继女巴掌,逼继女退学,撕掉丈夫原配的照片:“你妈早死了!现在我才是你爸的老婆,你的妈!”

韦均一绝非市井妒妇,她出身江阴长泾镇的书香世家,家族里后来走出了上官云珠这样的电影明星,她本人更是实打实的才女,早年她参加过五四运动,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国画、昆曲样样拿得出手,毕业校刊上还专门登过她的作品与名家评语。

放在那个年代,韦均一本可靠才华走出自己的人生,可长辈一句媒妁之言,就把21岁的韦均一,许给了大她12岁、刚丧妻两年的教育家张武龄。

张武龄是合肥张家的少爷,变卖祖产创办了苏州乐益女中,是当地有名的开明教育家,可对韦均一来说,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难题。

丈夫年长一轮,家里有9个孩子,最大的女儿张元和只比她小7岁,而生母陆英在世时持家有方,在张家上下根基极深,她满心不情愿,却拗不过家族长辈的强硬安排,只能半推半就地嫁进了张家九如巷的大院。

张武龄深知委屈了韦均一,拼尽全力用自己的方式补偿,他带她去上海看美术展、听昆曲、参加文化讲座,支持她继续求学考无锡国学专修馆,甚至把自己一手创办的乐益女中交给她打理,让她做代理校长。

为了帮韦均一快速融入家庭,他还刻意抹去家中陆英的生活痕迹,要求孩子们管韦均一叫“妈妈”,管亲生母亲叫“大大”,就连陆英的忌日,他都陪着韦均一回娘家散心,留孩子们独自难过。

可张武龄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他以为抹去物理痕迹就能抹去人心底的记忆,以为给足权力就能换来家庭安稳,张武龄忘了对失去母亲的孩子而言,生母的位置无人可替。

对敏感的韦均一来说,这份悬空的“女主人”权力,更像个烫手山芋,她越想坐稳这个位置,就越迫切地想把陆英的影子从家里彻底清除,反而一步步把自己推到了所有孩子的对立面。

真正压垮韦均一性情的,是接连两次丧子的打击,嫁进张家后她先后怀过两胎,都没能养活,本就心思细腻的她,愈发认定是宅子里有人暗中加害自己,怀第三胎时干脆躲回江阴娘家安胎,才保住了唯一的儿子张宁和,这件事之后她的脾气愈发暴躁易怒,看谁都带着敌意,连家里的佣人都觉得她难以相处。

家庭矛盾的爆发来得猝不及防,有一次韦均一过生日,孩子们按父亲的吩咐跪下给她行礼祝寿,她当场暴怒,跳起来就打了带头的大女儿张元和一耳光,厉声骂道:“你们这是拜死人吗,”好好的家宴闹得不欢而散。

后来张元和与学校老师凌海霞关系亲近,韦均一觉得对方是在挑唆继女跟自己作对,借着校长的身份直接辞退了老师,还勒令张元和退学。

二女儿张允和咽不下这口气,带着学生在校门口抗议:“校长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让上学,别的学生还来这里做什么,”场面闹得满城风雨,韦均一又羞又气,当着张允和的面把陆英的照片、书信撕的撕、烧的烧,歇斯底里地喊:“你妈早就死了,现在我才是你爸的老婆,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一把火,彻底烧断了韦均一和继子女们的情分,张元和远走他乡,多年不肯踏家门,就连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张宁和,都惧怕韦均一的偏执脾气,反倒跟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更亲近,坦言“逃离家庭,是从小就有的决心”。

只有从小养在叔祖母家的四女儿张充和,没怎么经历过这些冲突,晚年还曾称赞过韦均一的才华与性情。

1938年,49岁的张武龄在战乱中病逝,这一年韦均一刚好36岁,和陆英去世时同岁,两个女人都是21岁嫁进张家,都陪了张武龄15年,可结局天差地别。

陆英死在最好的年纪,活成了所有人心里的白月光,张武龄临终前留下遗嘱,明确要与发妻陆英合葬;韦均一活了下来,却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丈夫到死都没给她留一个合葬的位置。

丈夫离世后,韦均一独自回到苏州生活,一住就是几十年,她写过很多悼亡诗怀念丈夫,字里行间全是怅然,可再也没人耐着性子听她倾诉,包容她的坏脾气。

亲生儿子早早定居国外,一辈子没怎么回来,1999年韦均一去世后,继子张寰和做主为她办理了水葬,没有立墓碑,也没有让她与张武龄合葬,她的亲生儿子也同意了这个决定。

很多人说韦均一活该,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一个死人较劲,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可回头看,她的悲剧从嫁进张家那天就埋下了伏笔:一场身不由己的包办婚姻,一个试图两头安抚却始终和稀泥的丈夫,一个永远横着“白月光”原配的大家庭。

韦均一是接受过新思想的独立女性,却被困在旧时代继母的身份里;她想争尊严、争偏爱、争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地位,却选错了方式,把所有不甘都发泄在了孩子身上,最后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