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32年,大才子钱钟书暗恋“燕大校花”赵萝蕤,可赵萝蕤却嫌弃钱钟书小家子气,转

1932年,大才子钱钟书暗恋“燕大校花”赵萝蕤,可赵萝蕤却嫌弃钱钟书小家子气,转头倒追穷小子陈梦家。有人问她喜欢陈梦家是不是因为他擅长写诗?赵萝蕤却说:“因为他长得漂亮!”

赵萝蕤的起点,比大多数人都高,父亲赵紫宸是燕京大学宗教学院院长,母亲也是知识女性,家里中西文化氛围浓厚,她7岁接受美式教育,12岁就被苏雪林夸作文有天赋,20岁从燕京大学毕业,转头又考上了清华外国文学研究所。

赵萝蕤考清华的时候还有段插曲:英语考了满分,德语直接交了白卷,换别人早就落榜了,可清华惜才,破格录取还给了每年360块的奖学金。

真正让赵萝蕤一战成名的,是24岁翻译艾略特的《荒原》,这首诗号称现代主义最难啃的硬骨头,晦涩难懂,典故密集,戴望舒找到她时,很多人都觉得一个小姑娘扛不下来,结果赵萝蕤一头扎进书堆,翻遍典籍,译出来的文本精准又优美,一发表就轰动了整个文化界,被称为"翻译界荒原上的奇葩"。

才貌双全到这个地步,追求者自然排起了长队,老师叶公超主动给她写序,暗示可以多提赵萝蕤几句,她冷淡回绝"那就不必了",钱钟书也被她吸引,写诗、参加文学社活动,想尽办法靠近。

可赵萝蕤对钱钟书不来电,她后来跟朋友聊起,觉得这个人骨子里透着冷嘲热讽,小聪明太多,相处起来累,钱穆后来评价这段感情时说,钱钟书是典型的江浙学霸气质,渊博但锋芒太露;而陈梦家身上有种"长衫落拓的中国文学家气味",温润又浪漫。

在外人眼里,陈梦家就是个穷小子,家里十个兄弟姐妹,父亲是牧师,日子过得紧巴巴,他16岁写诗,20岁出诗集,是新月派四大诗人之一,可名气换不来饭票。

但赵萝蕤不管这些,陈梦家借住在赵家跟她父亲学宗教学时,两人天天见面,越聊越投机,陈梦家谈诗歌,谈古文字,眼神里有光;赵萝蕤懂文学,懂哲学,接得上每一句话,有人问她到底喜欢陈梦家什么,赵萝蕤笑着说"长得漂亮呗"。

这句玩笑话传了一辈子,很多人当了真,可仔细想想就明白:赵萝蕤什么才子没见过,真要只看脸,犯得着跟家里决裂吗?

父亲赵紫宸听说女儿倒贴穷学生,气得直接断了赵萝蕤每月80块的生活费,赵萝蕤硬气,没钱就找杨绛借,下个月还了再借,愣是不低头,1936年两人在燕园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办了婚礼,没有排场,只有彼此。

赵萝蕤看中的哪里只是脸,是陈梦家身上那种纯粹的学者气,这个人写诗能成新月派代表,转研究古文字也能做到顶尖,每天工作十到十二个小时,涉足哪个领域都能做到出类拔萃,更重要的是,他温和、谦逊,没有钱钟书那种咄咄逼人的锐利,爱情这东西,如人饮水,才华是加分项,舒服才是必选项。

婚后的日子,动荡多于安稳,抗战爆发夫妻俩去西南联大,学校规定夫妻不能同校任教,赵萝蕤二话不说把机会让给丈夫,自己在家洗衣做饭、劈柴种地,灶上烧着饭,腿上摊着狄更斯的书,苦日子也过得有书香。

1944年,陈梦家受邀去芝加哥大学教古文字学,赵萝蕤跟着去读博,三年就拿下了芝加哥大学哲学博士学位,1948年回国,陈梦家用稿费在北京钱粮胡同买了四合院,赵萝蕤布置得雅致脱俗,朋友去了都赞不绝口。

那几年应该是他们最安稳的时光,没有孩子,两人就读书、做学问、教书,日子平静又充实。

可风暴说来就来,1957年陈梦家因为反对汉字简化被打成右派,下放到甘肃,1966年文革开始,他受尽批斗侮辱,被罚跪、被吐口水,收藏的明清家具和古籍全被抄走,陈梦家跟朋友说:"我不能再让别人当猴子耍。"

8月24日,第一次服安眠药自杀,被救了回来,十天后的9月3日他选择了自缢,留下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年仅55岁,丈夫的死把赵萝蕤彻底击垮了,她几度精神分裂,住进医院。

70年代末,赵萝蕤重新回到北大讲台,这时的她嘴唇会不时抽搐,精神时好时坏,可一站到书桌前,整个人就定住了。

赵萝蕤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翻译惠特曼的《草叶集》全本,这部史诗级巨著四百多首诗,规模宏大,风格狂放,翻译难度远超《荒原》。

在北大分给赵萝蕤那间仅能容膝的小屋里,一张小书桌、几架子书,就是全部天地,整整12年她跟时间赛跑,跟疾病赛跑,精神恍惚时就伏在桌上歇会儿,清醒了就拿起笔逐字推敲,窗外的世界天翻地覆,赵萝蕤心里只有惠特曼的诗句。

1991年,79岁的赵萝蕤完成了76万字的《草叶集》全译本,这是国内第一个完整中译本,书出版后震惊了中外学界,《纽约时报》头版报道了赵萝蕤的事迹,芝加哥大学建校百年时,专门给她颁发了最高荣誉的专业成就奖。

1998年元旦,86岁的赵萝蕤走完了一生,她24岁时写过一句话:"这是一颗月亮,一颗非常寂寞的月亮,她又可以发亮,又可以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