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北平城头刚换了颜色,新政府就派人请一位手握重兵多年的国民党上将出山任职。谁也没想到,这位当年在西北军里出了名的犟脾气,一句话就把来人怼了回去:"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
一个宁可被拉出去枪毙,也不肯戴乌纱帽的硬汉,七年后却主动把落满灰的旧军装找出来,让老婆补补领口,准备重新出山。这中间到底拐了个什么弯,说出来还挺有意思。
先说这人的脾气。冯钦哉早年跟着杨虎城在西北军摸爬滚打,是个认死理的主。西安事变那阵,杨虎城让他守潼关配合行动,他二话不说摔了电话,还专门发电报骂人家扣国家元首不像话。这种人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传闻他还找算命的给蒋介石批过命,说是"气数未尽",结果老蒋真没事,还给他加了两个师的编制,不过冯钦哉心里明白,蒋对西北军出身的人,防得比防贼还紧。
后来他在晋东南跟八路军防区挨着,胆子大到把彭德怀请来给自己部下讲课,气得蒋介石直拍桌子,转头就把他明升暗降调去当有名无实的副司令长官。
冯钦哉倒无所谓,天天在院里遛鸟,仿佛那顶帽子是块烙铁。1948年冬天他还替傅作义跑了趟绥远接人的差事,暗中为北平和平解放出了力。
按理说这样的人,新政府请他出来做事再顺理成章不过。可他偏偏一句"枪毙我也不干",把门"吱呀"一声关死。街坊都说他傻,好好的部长省长不当,守着四合院养鸡。他老婆看不下去,说了句扎心的话:"你学傅青主,咱家可没傅家的万亩良田。
"傅青主靠着家底才能不食周粟守气节,冯钦哉呢,土改早把地主的饭碗砸了个稀烂,家里孩子发烧抓药的钱,都得跟邻居借。
真正让他松动的,是傅作义那句反问:"傅青主那是给封建皇帝守节,如今是新中国的天下,你这'忠'该献给国家,不是某个人的私产。"冯钦哉盯着鸡笼半天没吭声。
后来他偷偷跑去水利部,看见昔日战场上的对手正跟技术员趴在图纸上啃冷馒头算水坝尺寸,那一趟回去,脚步都沉了几分。
1956年老战友联名来信,说国家建设缺人手,他捏着信纸转了半宿,鸡叫三遍才哑着嗓子开口。后来当了政协委员,开会从不坐前排,可提个运土方案就能让工程效率提高两成。晚年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初的死心眼,他只说,如今这份"忠",才算落到了实处。
一个人认死理的时候,往往分不清自己守的是原则,还是一种执念。冯钦哉用了七年才想明白,忠诚这东西,从来不该焐在一间四合院里养老,而是得拿出来做点实事,才算没白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