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为报私仇，枪杀皖系大将徐树铮，这事做的有点过了

22天，180万平方公里，孙中山亲自发电报把他比作班超和傅介子。就这么个一手把外蒙古收回中国的狠人，6年后却在半夜的火车站，被一群便衣从卧铺上生生拖下来，几声枪响死在了荒郊野外。

下令的人叫冯玉祥，一个人称"倒戈将军"的西北大帅。这一枪打死的不是敌人，是一段被硬生生按停的国运。

要讲清这桩公案，得从一个死结说起，北洋。

1912年清朝一垮，袁世凯留下的这盘棋，被三伙人抢：段祺瑞的皖系、冯国璋的直系、张作霖的奉系。表面上大家都是北洋出身，喝一口锅里的饭长大，实际上刀刀往对方脖子上招呼。

我们今天故事的两个主角，正好一边一个。

一个叫徐树铮，段祺瑞的头号军师，皖系的操盘手。这哥们儿1901年考中秀才，21岁跑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回国后就成了段祺瑞的影子。

段祺瑞脾气倔叫"段合肥"，徐树铮更狠，绰号"小扇子",满北洋没几个人他瞧得上。

一个叫冯玉祥，直系里冒头的青年将领。他能有今天，全靠一个人，陆建章。陆建章不但一路提拔他，还把自己带大的侄女嫁给了他。

也就是说，陆建章既是冯玉祥的伯乐，又是他的舅丈人。恩情+亲情，两条命都拴在一起。

而这个陆建章，恰恰是徐树铮政治上的死敌。

1918年6月14日，天津。徐树铮打电话给陆建章：老陆，来聊聊军政大事。陆建章欣然赴约。进了奉军司令部后花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树铮亲信从背后一枪，把他撂倒了。

一代直系元老，就这么死在了自己人的地盘上。

消息传出，段祺瑞叹了口气：小徐这次闯大祸了。那时候的冯玉祥，还只是一个混成旅的旅长，手底下几千号人，跟徐树铮这种手握参战军十几万大军的皖系二号人物比，蚂蚁跟大象。

他只能咽下这口血。但冯玉祥这个人有个特点，记仇，而且能等。

时间快进到1919年。徐树铮迎来了人生高光。当时的外蒙古，已经在沙俄支持下"自治"了七年，实际上就是半独立状态。

徐树铮看准了俄国内战自顾不暇的空当，带着4000兵，从张家口一路北上库伦。

10月29日进城，11月22日北京政府颁布外蒙撤治公告。22天。180万平方公里。一枪没放。孙中山听说后，激动得当天就发去贺电：吾国久无班超、傅介子其人，执事于旬日间建此奇功，以方古人，未知孰愈！

那一年，徐树铮39岁。他大概觉得自己以后是要进凌烟阁的人物。

可他忘了一件事，冯玉祥还活着。1924年，直奉大战。冯玉祥反手一记"北京政变"，把大总统曹锟囚了，一跃成为北方最大军阀之一。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6年。

1925年12月，徐树铮从欧洲考察归来，打算联合张作霖、孙传芳一起收拾冯玉祥。段祺瑞得知消息，连夜派人告诫：小徐，冯玉祥不是善茬，你得小心。

徐树铮不听。他自恃身份、自恃威望、自恃自己是收复外蒙的民族功臣，谁敢动我？

12月29日夜，徐树铮从北京登上开往天津的火车。30日凌晨1点，火车停靠廊坊站。冯玉祥的部下张之江早就等在月台上，先派人上车传话："徐将军，有要事相商。"

徐树铮那一刻大概预感不对，推说："头晕，改日再谈。"

话音未落，十几个便衣冲上车厢，把他从卧铺上拽了下来。站台外一片荒地。几声枪响过后，那个22天收复180万平方公里的男人，倒在了1925年冬天的霜地上。

事情办完，冯玉祥做了一手骚操作，把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找来，让他对外宣布："是我为父报仇，跟冯将军无关。"

徐家人四处喊冤，可整个北洋，愣是没一个人敢替徐树铮出头。

按江湖规矩，徐杀陆在前，冯杀徐在后，一命抵一命，本来说得过去。可为什么后世都说冯玉祥这事做的有点过？

第一，时机过了。陆建章死于1918年，徐树铮死于1925年，中间隔了7年半。7年半的账翻出来算，早就不是当年的血仇，而是政治谋杀。

第二，份量对不上。陆建章是派系元老不假，可徐树铮已经不只是皖系干将，他是收复外蒙的民族功臣。杀这样一个人，杀的不是一个政敌，是一段本可以继续为国家谋边的可能。

徐树铮死后不到两年，外蒙彻底脱离，再也没回来。

第三，规矩坏了。北洋这盘棋，讲的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谈，很少斩尽杀绝。徐树铮先开了枪杀陆建章的头，冯玉祥又补了一枪，等于把最后一点"点到为止"的默契彻底撕碎。

从那以后，暗杀、绑架、灭门，成了民国政坛的家常便饭。

有人说冯玉祥杀得对，徐树铮死有余辜。也有人说冯玉祥杀得过，为一己私仇，斩断了一段国运。

但站在1925年那个廊坊的月台上回望，你会发现：当一个国家最能干的人，都得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这个国家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这一枪打死的，从来不只是徐树铮。

【主要信源】
《徐树铮传》，郦千明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北洋军阀史》，来新夏主编，东方出版社
《文史天地》第157期，韩福东：《徐树铮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