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享年 89 岁，一生册封有名号的后妃 43 位。1799 年他驾崩时，皇后、皇贵妃皆已离世，后宫在世妃嫔不足 10 位。最年长的婉贵妃 90 岁，最年幼的晋贵人、寿贵人仅十五六岁，入宫不足 1 年便守寡，困于深宫余生。紫禁城养心殿的深夜，火光摇曳如梦。79 岁的愉妃静静看着皇帝，他们已数十年未近距离相见，她早记不清上次独处的时日。岁月只留给她衰老容颜与无尽孤寂。1791 年寒冬傍晚，皇帝特意召见愉妃。当值太监面面相觑，以为乾隆呓语。这位被遗忘在深宫角落的老者，谁也没想到能再得召见。圣意难违，很快，一顶旧轿穿过暗夜，抬往愉妃冷清居所。屋内灯火昏黄，二人默然对坐，长久无言。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都咽了回去，只觉此时言语都不合适。数十年过去，昔日情分已被岁月磨得只剩酸涩。愉妃出身平凡，初入宫只是清廷维系蒙古关系的小棋子，声势低微。旁人争宠争斗，她谨言慎行，守着自己的小宫院，如宫墙角落的草木，不争不抢。对她来说，平安活着就是最大期许。她人生的光亮定格在 30 岁。1741 年，她诞下皇子永琪。五阿哥永琪天资卓越、品性纯良，精通多文，骑射出众，仁孝端正。1763 年圆明园失火，永琪不顾安危救乾隆，如靠山护主。此后，乾隆器重永琪，视他为储位首选，朝野也寄予厚望。然而，1766 年，25 岁的永琪英年早逝。这对乾隆是失储君的遗憾，对愉妃则是人生之光熄灭，只剩悲戚。此后，乾隆不再踏入愉妃居所，触景生悲。1791 年除夕，因丧子之痛，年近 80 的乾隆与 79 岁的愉妃会面。无需言语，彼此心知肚明。不久，愉妃离世，她的一生没有后宫纷争，只是守着失去永琪的漫长岁月。1799 年，乾隆驾崩，清宫交予嘉庆。前朝老妃嫔需妥善安置。婉贵太妃陈氏享年 92 岁，历经四朝。她无宠无子、安分守己，被乾隆选中抚养幼年嘉庆。嘉庆即位后，感念养育之恩，尊封她为婉贵太妃，礼遇等同皇太后。礼部疏忽降低礼仪规格，嘉庆震怒追责，陈氏高寿善终，是幸运之人。帝王恩宠不均，颖贵太妃就没这福气。1806 年她 70 岁生辰，嘉庆异母兄长永璇私自备礼祝寿。当时朝堂敏感，皇子亲近前朝太妃易被视为结党，嘉庆大怒，下旨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