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第一无耻宰相：为攀附权贵，甘愿娶皇后60岁乳母，后被皇帝赐姓"毒"

这个人叫窦怀贞。先讲讲他的出身有多硬。

高祖窦毅，唐高祖李渊的岳父。翻译一下就是：李渊皇后的亲爸爸。父亲窦德玄，唐高宗时期做到检校左相（副宰相）。

这是妥妥的关陇顶级门阀，出生自带铁饭碗。

年轻时候的窦怀贞其实是个正面人物，不参加科举，靠门荫入仕；在清河当县令时"治有能名"；后来做越州都督、扬州长史，"所在皆以清干著称"；史书还专门夸他"折节自修，衣服俭素"。

一个官二代能把自己活得像清教徒，那时候的窦怀贞，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如果剧本按这条路走下去，他会是一个有清名、有政绩的普通好官。但706年，他被调进长安，事情就变了。

706年，窦怀贞入朝担任御史大夫（正三品）。

这一年的唐朝什么局面？神龙政变刚过去一年，武则天退位，李显复辟当了皇帝，但真正说了算的，是他老婆韦皇后和女儿安乐公主。

这对母女俩把武则天当偶像，一心想再造女皇。

窦怀贞在长安一瞅这架势，之前几十年积累的道德包袱瞬间扔了。

第一步：改名字。

他原名"怀贞"，"贞"字撞了韦皇后父亲韦玄贞的名讳。为了避讳，他把自己名字改成"窦从一"。史书记载："自是名称日损。"从这天起，他的名声臭了。

第二步：等机会。

机会在景龙二年（708年）来了。那天晚上唐中宗夜宴群臣。中宗其实心里憋着一口气，韦皇后越来越飘，窦怀贞这种谄媚小人越来越多。

他想找个人杀鸡儆猴，让所有人明白他这个皇帝还没死。

于是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笑着对窦怀贞说："听说你夫人去世很久了，朕今日给你挑了个新夫人。"窦怀贞受宠若惊，跪拜谢恩。

内侍抬着烛台、锦帐从西廊走出来，宫扇后面站着一个新娘。

唐中宗还让窦怀贞当场作《却扇诗》助兴，却扇诗是唐代婚礼上新郎揭开新娘扇子时必吟的浪漫诗。诗吟完，宫扇拿开。

新娘是韦皇后的乳母王氏，60岁，"蛮婢"出身。

整个朝堂鸦雀无声。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你不是想攀韦皇后吗？朕成全你，让你娶她奶妈。按理说，任何有一点廉耻心的人都得当场找地缝钻。

窦怀贞的反应是什么？他跪下高呼万岁，激动地接受了。

不但接受了，他还把这场羞辱运营出了新高度：从此以后，他给皇帝上奏折的落款，不写"臣窦从一"，改写"皇后阿赩"。

阿赩，唐代对乳母丈夫的称呼。翻译过来就是："老公婆的丈夫"。

全长安的人都在背后骂他，给他起外号叫"国赩"，国家级的老公婆丈夫。《旧唐书》原话四个字，"欣然自负。" 他不但不觉得羞辱，还很自豪。

因为效果确实拉满了。娶了韦皇后奶妈之后，窦怀贞的官职火箭上升，直接进了政事堂，成为宰相之一。

好日子只过了两年。710年，唐隆政变爆发。

临淄王李隆基联合姑姑太平公主，率禁军攻入宫中，杀死韦皇后、安乐公主，扶父亲李旦（唐睿宗）登基。韦氏一党被连根拔起。

按理说，窦怀贞作为韦皇后的头号舔狗，这时候应该跟着陪葬。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亲手把自己那个60岁的老婆杀了，提着人头去请罪。《旧唐书·窦怀贞传》原话记载：他斩了乳母的头，主动送到朝廷。

李隆基觉得这个人真是恶心得清奇，先把他贬为濠州司马。

但窦怀贞的活命本事还没结束。没多久，他就搭上了太平公主的线。太平公主当时权倾朝野，"宰相七人，五出主门下"，朝廷7个宰相里5个是她的人。

窦怀贞每天下班就跑到太平公主府邸汇报工作，摸清主子的想法。

711年，窦怀贞再度拜相，封魏国公。一次改名、一次娶乳母、一次杀妻、一次改换门庭，这个人的政治简历，堪称唐朝最无耻教科书。

713年，李隆基发动先天政变，铲除太平公主一党。

窦怀贞这次没跑掉。史书记载他的死法极其狼狈，"逃入沟中，自缢死。" 意思是这个宰相仓皇逃跑，跳进一条水沟里，找了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唐玄宗听说后，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震撼的诏书："戮其尸，改姓曰毒。"

把他的尸体挖出来羞辱，然后剥夺他"窦"姓，改姓"毒"。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人被皇帝赐姓"毒"的唯一记录。

窦怀贞的故事最扎心的地方，不在于他是个小人。

是他年轻时候本来是个好官。清河县令时清廉能干，扬州长史时"清干著称"，衣着俭素、深孚众望，如果他就这么一直当地方官，历史书上会给他留一段体面的传记。

可他一进长安，一看见韦皇后那盘棋，几十年的清誉当场清零。

一个"毒"字，是唐玄宗给他一个人的判决，也是给所有像他一样的人的墓志铭。

【主要信源】 1.《旧唐书·窦怀贞传》，[后晋]刘昫等 2.《新唐书·窦怀贞传》，[北宋]欧阳修等 3.《资治通鉴》卷209-210，[北宋]司马光 4.《唐会要》，[北宋]王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