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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霆为什么始终没有除掉张学良?很多人都误以为张学良坐稳少帅之位,只是依仗张作霖

杨宇霆为什么始终没有除掉张学良?很多人都误以为张学良坐稳少帅之位,只是依仗张作霖儿子的身份。实际上张作霖被炸身亡时,张学良在奉军内部早已构建起稳固势力,他亲手打造的嫡系三、四方面军,是整个东北装备最好、战力最强的精锐主力,各地老派镇守的部队,整体实力都比不上这支王牌军。

1928年6月4日,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奉系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这个消息最初被严密控制,因为大家都明白,一旦外界知道老帅已死,日本人会盯得更紧,关内各派也会重新盘算,东北内部更可能冒出争位风波。
可张学良并不是临时被推上去的年轻公子,早在张作霖还在世时,他已经被放到军队里历练多年,东北讲武堂、奉军前线、青年军官圈子,这些都不是摆设。张学良身边聚起来的,不只是几个亲随,而是一批跟他打过仗、听他号令、愿意跟着他走的中坚军官。
这就是外人容易看错的地方。张学良的“少帅”身份当然重要,但如果只有这个身份,没有枪杆子撑着,东北那些老将不会轻易服他。
奉军不是普通家产,不能简单从父亲手里交到儿子手里。能不能接住,得看下面的人认不认,部队动不动。
当时张学良掌握的三、四方面军系统,是奉军里装备较好、训练较完整的主力。和一些地方镇守部队相比,这支队伍更接近奉系的核心武力。
也就是说,张作霖一出事,张学良不是空手站出来,他身后有实实在在的军队。杨宇霆不一样。
他在张作霖身边地位很高,长期参与军政大事,也熟悉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出身那批人的办事思路。他能写方案,能管机关,能插手兵工和外交,也敢在东北高层会议上说重话。
可这些本事,离“独自控制东北”还有很远距离。他的权力有一个致命问题:来源太依赖张作霖。
老帅活着时,杨宇霆说话有分量,因为大家知道他背后是张作霖。老帅不在了,这层保护消失,他过去积累的威势就会打折。
别人怕他,不等于愿意为他拼命。更现实的是,杨宇霆没有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野战重兵。
士官派人物分布在参谋、军工、政务和机关系统里,能影响政策,能制造压力,却很难在关键时刻直接调兵包围张学良。夺权不是写文件,也不是拍桌子,最后要有人拿枪站队。
这一步很关键,张作相的态度相当于给奉系老人们定了调,大家未必都喜欢张学良,也未必愿意完全交出自己的地盘,但相比杨宇霆,他们更能接受张作霖的儿子继承大局。因为这条路风险最低,名分也最顺。
杨宇霆若要动张学良,必须让这些元老相信:换掉张学良,东北还能稳,日本人不会趁乱下手,奉军各部也不会内斗。可他拿不出这样的保证。
一个没有直属重兵、又缺少地方根基的人,想让老派将领冒险跟随,难度太大。张学良也不是完全被动。
他知道杨宇霆和常荫槐在东北政务中影响越来越大,也知道这些老臣不太把他当真正主事人看。尤其东北易帜前后,张学良需要把自己的权威立起来,否则名义上接了班,实际上还会被一群旧臣架住。
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宣布东北易帜,改挂青天白日旗,表示服从南京国民政府。这件事把东北带入新的政治格局,也让张学良有了更明确的统治方向。
对他来说,此时最忌讳的,就是内部有人继续以“老帅遗臣”的身份掣肘。杨宇霆和常荫槐偏偏没有收手。
他们依旧习惯用过去那套方式处理事情,认为张学良年轻,需要他们来“安排”。常荫槐本来已经掌握不少权力,杨宇霆又推动他染指中东路相关事务,这在张学良眼里,已经不是普通人事争议,而是继续扩大势力范围。
中东路牵涉铁路、财政、外交和东北利益,谁掌握它,谁就多了一块重要筹码。张学良不可能把这样的权力轻易交出去。
杨、常二人若只是建议,还能商量;若带着逼迫意味,那就等于触碰了少帅最敏感的神经。到了1929年1月10日,矛盾彻底爆开。
张学良在大帅府老虎厅处决杨宇霆、常荫槐。这个决定非常强硬,但从结果看,他并没有因此失去东北控制权。
相反,这件事之后,他迅速压下内部反弹,说明他此前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军政基础。这也反过来说明,杨宇霆一直没有除掉张学良,并不是单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他算来算去都没有胜算。
他有智谋,有资历,有一批亲近人员,可他缺少能一锤定音的军事力量,也缺少奉系老人集体支持。这样的牌面,看似热闹,实则不够硬。
张学良的优势则更完整。他有张作霖之子的名分,有奉军主力的支持,有青年军官班底,还有张作相等元老默认。
几股力量合在一起,才把他的接班变成了大势。杨宇霆若硬要冲上去,只会把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杨宇霆的悲剧不只是“功高震主”,更是没有看清时代已经换了。张作霖在时,他是老帅最倚重的能臣;张作霖不在后,他仍想用旧身份压新主人,这就很危险。
张学良年轻,但不代表他没有根基。真正决定东北归属的,不是某个人嘴上多强硬,而是谁能让军队听令、让元老接受、让局面不崩。
杨宇霆看到了张学良的年轻,却低估了他背后的力量;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地位,却高估了老帅遗留下来的余威。老虎厅事件只是最后一幕,前面的胜负,其实早已经写在奉系的权力结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