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1966年2月生于浙江兰溪,高中就读于兰溪一中,1988年毕业于浙江大学,获得化学工程学士学位。
手里攥着浙大保送清华的唯一名额,陈薇原本在清华园读生物化工硕士,日子过得挺潇洒,长发飘飘爱跳舞,周末常泡在学生食堂的舞会上,还当过第一批咖啡厅女服务员,身边同学都觉得她以后准是穿高跟鞋拿高薪的外企白领。1990年去军事医学科学院取一次抗体,她看见人家实验室里摆着的那些尖端设备,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那种被拽住的冲动压过了所有对安稳生活的设想。1991年硕士毕业,她硬是推掉南方那家生物公司早就签好的合约,穿着军装踏进了微生物流行病研究所的大门,周围不少人替她惋惜,她没多解释,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进了实验室才知道,所谓的科研根本不是诗里写的那样。1998年她拿到军事医学科学院博士学位,同年当了母亲,产假只歇了一个月就扎回负压实验室里,夜里十二点前没踏进过家门。那时候她盯着重组痘苗病毒和干扰素的方向死磕,很多人看不懂一个搞化工的姑娘为啥非要往“玩毒”这条险路上走,她闷头干了十年,直到2003年非典暴发才让所有人看清这十年的分量。全国陷入恐慌、学校停课的那阵子,她带着课题组穿上厚重防护服钻进负压实验室,一待就是八九个小时,不吃不喝不上厕所,连续48小时连轴转验证ω干扰素对SARS病毒的抑制效果。最终那1.4万名用了重组人干扰素ω喷鼻剂的医护人员,硬是做到了无一例感染,她从实验室出来时脸被护目镜勒得全是印子,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一把把地掉。
非典刚过去没几年,别人还没从恐慌里缓过劲来,她已经在2004年把目光锁向了当时绝大多数国人听都没听过的埃博拉。所里有人质疑,这东西非洲才有,费那劲干嘛?她甩下一句“埃博拉离中国只有一个航班的距离”,带着团队一头扎进去干了十年。2014年西非疫情炸开,致死率高到吓人,她四次带队飞去塞拉利昂做临床试验,跟当地埃博拉患者零距离打交道,硬是啃下了全球首个2014基因型重组埃博拉疫苗,还让中国自主研发的疫苗头一回走出国门在境外做临床,西方那些老牌科研机构盯着看,她没半点虚的。
2020年春节,大年初二那天她54岁,拎着箱子就上了去武汉的飞机,接管P4实验室带着专家组连夜搭帐篷式负压检测平台,她自己第一个钻进方舱核验设备。那三个多月她每天只眯三四个小时,白发一根根往外冒,手下人看着心疼让她歇会儿,她回过来只有八个字:“除了胜利,别无选择。”3月16日,他们弄出来的腺病毒载体疫苗成了全球首支进临床试验的新冠疫苗,后来雾化吸入式的成果又登了《柳叶刀·传染病》,她站在武汉的风里说“专利是我们的,原创是我们的,不用看任何人脸色”,那股子底气是三十年在实验室里拿命换出来的。
从兰溪一中那个安静读书的姑娘,到清华园里爱跳舞的学生,再到穿军装的少将院士,这一路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运气。1991年那个放弃高薪走进军科院的决定,像一颗种子埋下去,长出了非典里的干扰素、非洲大地上的埃博拉疫苗、武汉寒冬里的新冠疫苗。她总说穿上这身军装就该扛事,可哪有天生的英雄,不过是一个女性在实验室里熬过的无数个长夜、在产房和实验台之间奔走的取舍、在每一次病毒扑过来的时候咬着牙顶上去的执拗。2026年7月她出任中国工程院副院长,名字写在国家科技史册里,可剥开那些光环往回看,最动人的还是当年那个在浙大拿着化工学位证、眼里亮得惊人的浙江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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