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八路军一分区，副司令高鹏差点因为一锅饺子，被司令杨成武当场毙了。
枪声在身后咬得越来越紧。队伍刚从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正往深山里钻。高鹏猛地刹住脚，掉头就要往回冲。
“我的饺子！炊事班刚包好的！”
杨司令一把拽住他，眼睛都红了：“你疯了？回去送死？”
“那是一锅白面饺子！”高鹏脖子一梗，甩开他的手。
枪口“哗啦”一声顶了上来。黑洞洞的，正对着高鹏的脑门。杨司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再问你一遍，要饺子，还是要命！”
空气瞬间凝固。风刮过林梢，像鬼哭。高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来路的方向。
最后，他还是转过身，一言不发，闷头跟着队伍走。
夜里歇脚，山坳里冷得像冰窖。杨司令走到高鹏身边，递给他半块又干又硬的杂面饼。
“炊事班长老赵，带着几个重伤员断后。他临走前，把那锅饺子分给了伤员，一人两个，热乎乎的，让他们在路上好歹有个念想。”
高鹏抓着饼的手，猛地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杨司令的眼睛。
杨司令把饼子塞进他手里：“一口没糟蹋。”
高鹏抓起饼，狠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石头，嚼得咯吱作响。
两天后，他们终于跟断后的小队汇合。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小战士，看见高鹏，嘴唇哆嗦着，用尽力气说：“副司令……饺子，香。”
高鹏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那只敬礼的手，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突围后，部队在村里休整。晚饭是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高鹏端着碗，把自己碗里稠的，一勺一勺，全拨给了那几个重伤员。
杨司令走过来，二话不说，把自己碗里的糊糊倒了一大半给他。
“吃饱，”杨司令按住他推过来的手，“才有力气打鬼子。”
高鹏端着碗，滚烫的糊糊滑进肚子，他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突然很轻地开口：“等打跑了鬼子，我请你吃一顿全是白面、全是肉的饺子。”
杨司令把碗底刮干净，抹了下嘴。
“行。”
这一顿饺子，有些人记了一辈子。它好像什么都没给，又好像给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