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嗓子喊到了南街村王宏斌的脸上。
话递得像刀子：“你说村里是乐土，分房、包上学、看病不花钱。那你三个亲生孩子，怎么一个都不在村里享福？这戏，演给谁看呢？”
这话问得狠。聚光灯“啪”地一下打过来，全村人仿佛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空气瞬间安静。
镜头拉近。南街村的广播里放着歌，老人领米面油的队伍排得整整齐齐，诊所里医生正给孩子看病，药单上没有价格，只有签名。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年轻人下了工，骑着自行车，车篮里装着刚发的劳保用品。
这一切，都是实打实的。在很多地方，这日子就是天花板。
但那个问题，像根针，还扎在那儿。
为什么亲儿子们，都走了？去了那些要自己租房、自己排队看病、挤破头找工作的大城市。
难道他这个当书记的，手里没根绳子，能把孩子拴在村头的大槐树下吗？他当然能。
但他不能。他亲手把村子建成了“保险箱”，可他也明白，这个“保险箱”之外，有更大的世界。他不能一边说着让年轻人出去闯，一边把自己孩子的腿给捆上。
他只能站在村口，看着那条通往外面的路。路的一头，是他一手打造的安稳；另一头，是孩子们自己选择的未知。他转过身，继续在村里开会、检查、解决几百口人的吃穿用度。
所以，这到底是“大家长”的言行不一，还是一个父亲最无奈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