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儿的心酸，父亲的心里话。
我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到了广州，小女儿在天津上学。本来我打算让小女儿给我找个上门女婿，可我小女儿说她不愿意往家里找，不想待在家里，她想有更好的发展。她说以后她可以和她姐两个人轮流的去他们家里住，或者是到时候我们俩住养老院，他们来出钱。

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爹的心里那口气，哽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他不是气女儿不孝顺，他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最后那点心愿，在儿女的前程面前，轻得一文不值。让小女儿招上门女婿，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女儿嫁得远，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家里冷锅冷灶的，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他就指望着小女儿能留在身边，哪怕找个老实本分的后生入赘进来，把这门庭撑起来，逢年过节不至于连个贴春联的人都没有。他以为小女儿懂他，毕竟从小到大数她最贴心，可没想到，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心里装的不再是这个家，而是天津、是更好的发展、是她自己的人生。

他没吵没闹，坐在门槛上抽了半宿的烟。老伴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嘟囔着“白养了白养了”，他摆摆手，没让往下说。他能理解，真的能理解。这年头谁不想往外飞？他当了一辈子农民，最清楚被这片土地拴住是什么滋味。他当年没本事走出去，现在闺女有本事了，他凭啥拦着？可理解归理解，心里那块地方还是空落落的。他把一辈子都押在两个闺女身上了，供她们读书、送她们出嫁，轮到他自己需要人的时候，闺女给出的方案是“轮流住”或者“送养老院”。这话从女儿嘴里说出来，妥帖、理性、挑不出毛病，可就是少了点人情味。他想听的不是“钱我们出”，是“爸你跟我们过”。

他其实偷偷打听过养老院的价钱。镇上那家，一个月两千多块，四人间，能管饭，有护工定时翻身。他去看了，走廊里一股消毒水混着老人味的气息，几个老头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眼神空空洞洞的，像是在等时间流过去。他站在门口看了五分钟，转身就走了，腿有点软。他不是怕住养老院，他是怕闺女把他往那儿一送，就彻底把他从生活里划出去了。轮流住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女儿那边有公婆，小女儿将来有事业有家庭，他一个老头子夹在中间，算什么呢？客人不是客人，主人不是主人，整天看人脸色，比住养老院还憋屈。

这些心思他没跟任何人说。女儿打电话回来问，他就呵呵笑，说“行，都行，你们安排就行”。挂了电话，对着电视机发呆，里头演什么根本不知道。老伴问他想啥，他说没想啥，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像秋天的日头，看着亮堂堂的，落到身上一点暖和气都没了。他这一辈子没求过什么大富大贵，就求老了有个靠头。现在发现，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两个闺女都靠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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