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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跑到香港的原国军中将张际鹏,把兜里的钱全折腾光了,想投奔台湾却被挡了

1950年,跑到香港的原国军中将张际鹏,把兜里的钱全折腾光了,想投奔台湾却被挡了回来,混得实在揭不开锅,只好提笔给黄埔一期的老同学袁守谦写信讨救急。

信源:张际鹏.广东省档案馆

张际鹏,正经黄埔一期出来的老资历,早年扛着枪打北伐,后来带着兵守抗战,半辈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

什么硬仗恶仗都见过,如今缩在香港的小阁楼里,连给家里几个孩子填肚子的钱都凑不齐。

他身上穿的那件旧呢子军装,边角早就磨得发亮,袖口的补丁一层叠着一层,连洗都洗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攥着刚写好的信在手里捏了半天,出门的时候兜里只揣着几个零碎的铜板,楼下开水果摊的阿婆跟他熟,顺手塞给他一个边角有点烂的橘子。

他没多推辞,直接把橘子塞进怀里,快步走到街角的邮筒边上,踮着脚把信塞了进去,全程左看右看,生怕被熟人撞见。

这封信是寄给袁守谦的,两个人当年在黄埔军校的时候关系就铁,袁守谦刚入学的时候打靶三发全脱,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是张际鹏手把手教他瞄准,后来在战场上被包围,也是张际鹏带着人冲进去把他捞出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袁守谦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张际鹏却落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实在没办法才拉下脸写了这封求助信。

信寄出去之后的大半个月,张际鹏每天都要绕着街角的邮筒走两圈,天刚亮就过去晃一圈。

晚上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再过去晃一圈,怀里揣着的那个烂橘子早就放干放瘪了,他也舍不得扔。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边上,闻着那股发酸的味道,就能想起当年在黄埔的日子。

第十五天的傍晚,阁楼的门被人敲响,开门进来的是个穿西装戴礼帽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皮箱,没说半句多余的话,只说自己是受袁守谦委托过来的,把皮箱往桌上一放,转身就下了楼。

张际鹏打开皮箱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港币,最底下还压着一张去台北的船票,开船时间就在后天上午。

他捏着那张船票的手直接抖了起来,脑子里瞬间就想起当年长沙保卫战的时候,袁守谦冒着枪林弹雨冲到他的阵地上,递给他半只烧鸡。

两个人蹲在战壕里就着雪水啃,冻得浑身打颤,却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皮箱放在阁楼的地板上,男人的礼帽刚才撞到房梁,掉下来的一层灰刚好落在最上面的港币上,张际鹏盯着那道灰印子,瞬间就想起了离开大陆之前的事。

那时候为了办下出境的手续,他把家里藏了很多年的一幅古画送了出去,后来听说那幅画被直接送到了台北的博物馆里。

他心里清楚,袁守谦寄过来的这笔钱,根本不是单纯的接济,是在还当年的旧人情。

抗战的时候他手里管着后勤物资,偷偷给袁守谦的部队调过一批紧俏的军火,后来部队打散了,这件事就再也没人提过,没想到对方记了这么多年。

当天晚上张际鹏坐在床边熬了一整夜,盯着桌上的钱和船票看了半宿,又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仿画,真迹早就被他送出去换了路条。

这幅仿品是他在香港地摊上花了几块钱淘来的,挂在墙上凑个念想。

天快亮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港币都塞回信封里,连那张船票也一起折好放进去,直接下楼投回了街角的邮筒,收件人写的还是袁守谦。

回到阁楼他直接把墙上的仿画取下来卷好塞进背包,他的妻子醒了之后什么都没问,默默把几个孩子的小衣服叠好塞进包里。

到了开船的那天上午,张际鹏根本没去码头,牵着老婆的手抱着孩子,直接去了香港岛的一家小工厂。

这家工厂的老板是他当年带过的老部下,看见他过来什么都没多问,直接给他安排了一份记账的活,管吃管住,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当天下午张际鹏就坐在工厂的小办公室里翻账本,窗外全是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抬头就能看见远处的海面,一艘大船慢慢开过,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放了快一个月的干橘子,剥开来分给老婆孩子,自己也咬了一瓣,甜味里混着点淡淡的酸,刚好就是他这大半辈子的味道。

快到傍晚的时候邮差送过来一封信,拆开一看就是他昨天寄回去的那个信封,钱和船票都原封不动在里面,还多了一张袁守谦写的字条。

说那幅古画已经从博物馆里借出来,挂在自己家的书房里,随时等他过去喝茶。

张际鹏捏着那张字条,手指在最后那几个字上来回摸了好几遍,窗外的夕阳落下来,把纸上的字染成了暖乎乎的颜色。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刚才开过去的那艘大船早就没了影子,拖出来的那道水痕也散得干干净净。

就像他当年那些在战场上风光无限的日子,到最后全成了过眼云烟。

后来他就一直在这家小工厂里待着,靠着手里的账本过日子,再也没动过去台北的念头。

身边的老熟人偶尔过来找他聊天,他也从来不提当年在战场上的那些事,每天按时上下班,接孩子放学,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袁守谦后来还托人带过好几次东西过来,他能收下的就收下,实在没法收的就原样退回去。

两个人隔着一道海峡,谁都没提当年的那些旧事,就靠着几张字条,把这么多年的同窗情分,稳稳当当地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