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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中南海给毛主席做饭的王近仁后来讲过,主席吃饭有个死规矩,只定大框框,从不在

以前在中南海给毛主席做饭的王近仁后来讲过,主席吃饭有个死规矩,只定大框框,从不在小事上挑刺。三菜一汤那是谁也改不了的硬杠杠,可这三样菜一碗汤到底怎么个做法,全交给厨师自己拿主意。

信源:毛泽东的掌勺厨师回忆:每顿饭的菜单用完就销毁【2】--文化--人民网

刚端上桌的招牌菜直接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连筷子都没动一下,王近仁攥着炒勺站在灶台边,半天没缓过神。

他在长沙城里靠一手雕花摆盘的硬功夫闯出名号,多少达官贵人排队等着吃他做的菜,从来没遇上过这种情况。

这是他进中南海给毛主席当厨师的头几天,之前攒了半辈子的酒楼经验,刚拿出来就直接碰了壁。

王近仁拎着旧皮箱迈进中南海西门的时候,心里一直打鼓,手艺再好,给毛主席做饭这事搁谁身上都犯怵。

进厨房头一天,墙上的电铃和三菜一汤的死规矩直接给他上了一课,电铃不管白天夜里什么时候响,十五分钟之内饭菜必须整整齐齐端上桌。

他看着满墙崭新的厨具,攥着炒勺站在灶台前,满脑子都在琢磨这活到底该怎么干。

三菜一汤是定死的规矩,具体做什么全凭他自己发挥,可毛主席从来没点名要过什么山珍海味,反倒让这个做惯了大菜的名厨手足无措。

最开始他按长沙酒楼的老路子做东安鸡,鸡肉切得方方正正,芡汁亮得能反光,端上去毛主席扫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后来他才从身边人嘴里打听明白,毛主席念的是长征路上的味道,鸡块混着土豆萝卜炖得烂烂的,盐都舍不得多放,根本不是酒楼里那种精致的做法。

王近仁愣在灶台边半天,之前攒的那些摆盘雕花的技巧,在这根本派不上用场。

后来做八宝饭,他铆足了劲备料,蜜枣桂圆莲子核桃仁青红丝摆得整整齐齐,蒸出来的饭甜糯喷香,放到哪家酒楼都是能当招牌的硬菜。

结果毛主席眉头一皱,直接把碗推到一边,一筷子都没动。

王近仁琢磨了一整天都没摸清楚问题出在哪,直到卫士长李银桥私下跟他点破。

毛主席要的八宝饭根本不是甜点心,是大米小米红豆绿豆蚕豆混在一起煮的杂粮饭,陕北时期顿顿都离不开。

这话直接点醒了王近仁,他彻底反应过来,中南海这口锅,和他之前颠了半辈子的酒楼铁锅,根本不是一回事。

从那之后他开始仔细摸毛主席的饮食习惯,红烧肉是毛主席最偏爱的菜,但有个死规矩,绝对不能放酱油。

王近仁就守着铁锅慢慢熬白糖,等糖色熬成深枣红色,再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去翻炒上色。

全靠火候逼出肉本身的香味,这法子是湘菜老辈传下来的,做法质朴得掉渣,没有半点花架子。

有一回卫士长叶子龙心疼毛主席熬夜工作,私自多添了一道菜,毛主席当场就板了脸,说吃不了就是浪费,不讲规矩早晚要坏风气。

毛主席吃饭从来没个准点,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有时候一天要吃四五顿,全看手上的工作进度。

深更半夜批文件批饿了,就叫一碗面条或者两个馒头对付一口。

王近仁在中南海干了七年,从来没见毛主席点过燕窝鱼翅海参这类贵重食材。

那三年全国粮食供应紧张,毛主席直接跟身边人打招呼,自己不吃肉不吃蛋,定量和普通市民一模一样。

肉摊上难得见荤腥,鸡蛋更是成了稀罕物,有一回下面特批了一点肉送过来,王近仁做好端上去,毛主席问清肉的来历,立马让人原封不动撤了回去。

王近仁在灶台边看得真切,毛主席吃完饭的碗里从来不会剩一粒米,掉在桌子上的菜渣都会捏起来塞进嘴里。

从那之后王近仁每次盛饭,都先把自己碗里的米粒扒得干干净净,生怕糟践半分粮食。

他再也不琢磨那些花哨的摆盘技巧,一门心思研究怎么把大白菜萝卜土豆做得有滋有味,让人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下。

后来全国精简机构,毛主席提议缩减身边的工作人员,王近仁接到调令的时候,正擦拭那口熬过无数次糖色的铁锅。

他收拾好自己的旧皮箱,带走几本翻烂的菜谱,没多说一句话,直接去了地安门外的马凯餐厅,重新回到了市井烟火里。

离开中南海之后,王近仁的手艺反倒越来越出名,那道全靠炒糖色上色的红烧肉,直接成了京城湘菜的招牌,食客排着长队就为了尝一口正宗的味道。

他还琢磨出了无黄蛋的做法,敲开蛋壳倒出蛋清加高汤,再灌回壳里蒸熟,端上桌看着是完整的鸡蛋,筷子一扒滑嫩如脂,看不见半点蛋黄,全是鲜香味。

田汉齐白石这些文化界的名人常来光顾,溥杰还专门给他题了诗夸他手艺好。

马凯餐厅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王近仁心里总空着一角,打烊之后他常独自站在灶台前,掂着炒勺回想中南海墙上的电铃声。

旁人夸他手艺越来越精进,他只摆摆手不说话。

上了年纪之后他私下跟身边人念叨,后来在外头做的菜,再也出不来当年那股特殊的劲儿。

那股劲儿不是靠调料堆出来的,也不是靠花哨刀工雕出来的,是面对一碗杂粮饭一碟炒辣椒的时候,心里装着对粮食的敬畏,对日子的认真,对过往的不忘。

晚年他极少跟人提在中南海的旧事,唯独每年固定的日子,总在厨房做一碗红烧肉,旁边压着纸条写着您的炊事兵王近仁,摆上一宿再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