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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三野的人。西北军区司令员彭德怀,一野的人。谁打下的地盘,谁就

华东军区司令员陈毅,三野的人。西北军区司令员彭德怀,一野的人。谁打下的地盘,谁就是老大,这是铁律。可偏偏到了西南,规矩被打破了——二野司令员刘伯承没当上西南军区司令员,坐上那把椅子的,是贺龙。

主要信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賀龍在重慶的戰斗足跡(上))

1950年初,西南军区正式挂牌,司令员的名字让不少人吃了一惊,贺龙,不是刘伯承。

按当时的惯例,四大野战军改编成大军区,基本都是原班人马不动。

三野改华东军区,陈毅还是司令;四野和一野也一样,谁打下来的地盘谁接着管。

可二野打下来的西南,司令却换成了贺龙。

这个例外不是偶然,是毛主席反复掂量后的决定。

西南这片地方,在全中国来说是最难收拾的。

九十多万起义部队等着整编,数不清的地方武装和袍哥势力盘根错节,再加上还没肃清的土匪,整个局面乱成一团麻。

谁来管这一摊,不是看谁仗打得好,而是看谁能把这一锅夹生饭慢慢焐熟。

仗确实是二野打的。

1949年11月,刘伯承和邓小平指挥部队从湖北湖南分三路入川,围歼了胡宗南和宋希濂两大集团,成都战役收得干净利落。

但光靠二野三个兵团其实不够,第四兵团被陈赓带去了两广。

所以毛主席另外安排了贺龙率十八兵团从川北压下来,形成南北合围。

也就是说,解放西南是三股力量合力干成的,贺龙虽然不唱主角,但功劳簿上有他一份。

仗打完了,真正的难题才浮出水面。

西南地区民族多、地形杂,还连着西康和西藏。

国民党溃散的残兵、地方土匪、反动会道门加起来几十万,到处袭击乡政府、抢粮食、杀干部。

更要命的是那九十多万放下武器的起义部队。

枪交了,番号改了,可底下官兵心里那杆秤还在悄悄掂量。

他们认的不是中央的文件,是几十年混江湖攒下的人情面子。

这里面有个微妙的地方。

刘伯承早年就是从川军体系里杀出来的,跟不少地方实力派是老对手。

他来坐镇西南,部分人会犯嘀咕,这是来清算的还是来共事的?

这种心理上的疙瘩,不是靠军令能解开的。

贺龙就不一样了。

他早年在湘鄂西和川黔一带闹革命,当过讨贼军的混成旅旅长,还做过川军第一师中将师长,在川军旧部里熟人不少,分量也够。

加上他草莽出身,跟哥老会、地方武装打过太多交道,身上那股江湖义气反而成了一张通行证。

在那个认人不认章程的地方,贺龙这种“自己人”的感觉,比任何头衔都好使。

毛主席要的不是一个最能打的将军去守西南,而是一个最能让各方服气的人。

西南当时最缺的不是正面作战的指挥员,是能整编起义部队、清剿土匪、跟刘文辉邓锡侯这些地方实力派打交道、还得为进军西藏做准备的人。

这些活儿,硬来不行,得揉、得熬、得压得住场子。

贺龙上任后,把西南四省划成剿匪责任区,军事清剿加政治瓦解,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啃。

对起义将领给足面子,也划清底线,几个月下来几十万部队的整编没出大乱子。

同时抽调兵力物资往西藏方向备料,1950年10月的昌都战役和1951年和平解放西藏,后方统筹都是他在管。

两三年下来,匪患基本肃清,社会秩序稳下来,生产慢慢恢复。

那刘伯承去哪了?

他转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抓地方政权组建和恢复生产,推动了成渝铁路的建设。

这条路1950年6月开工,1952年7月通车,505公里,是新中国第一条自主修建的铁路。

但刘伯承最想做的事不是这个。

他是伏龙芝军事学院留过洋的,军事理论底子厚,部队里早就叫他“军事家”。

他跟中央提,自己年纪上来了,精力管不了大军区的琐事,想去办学校。

1951年,他奉命去南京筹建解放军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一肩挑,一头扎进军队正规化教育里。

几年下来,培养了一万多军事干部,不少后来成了军队的栋梁。

所以这不是谁挤掉谁,是分工。

贺龙守西南,管的都是眼前最烫手的活;刘伯承去办学院,种的是未来最重要的种子。

一个江湖里泡过的湖南人去压四川的场子,一个川军出身的四川人去给全军教书,听着绕,实则各得其所。

毛主席用人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

他不让规矩牵着鼻子走,而是让规矩为现实让路。

西南这块地要的不是战将,是能揉场子的人。

刘伯承和贺龙都是开国元帅,一个埋头课堂,一个端碗江湖,谁也没输。

输的,大概是那些只会拿“战功加资历”这一把尺子去量历史的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