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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解放战争正进行得十分激烈,毛主席收到一封蒋介石参谋长的来信。 信中交

1948年,解放战争正进行得十分激烈,毛主席收到一封蒋介石参谋长的来信。 信中交待: 重兵攻占台、海,打破美日海洋阴谋,给蒋介石来个瓮中捉鳖。 信的署名是陆军大学教育长——杨杰。
解放战争后期,大多数人的目光还集中在东北、华北和中原。
杨杰却把视线越过长江,投向台湾地区、海南岛和东南沿海。他担心的不是蒋介石集团还能不能守住大陆,而是大陆守不住以后,他们会把什么地方变成新的落脚点。

杨杰不是只会在纸上谈兵的人。他曾担任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陆军大学教育长,也做过驻苏联大使。
长期的军事实践,让他很清楚一件事:一支军队败退时,兵力损失固然重要,退路是否被切断,往往更能决定最后结果。在杨杰看来,蒋介石集团如果把人员、舰船、飞机、黄金和军用物资逐步转向台湾地区,再依靠海峡阻隔和外部力量支持,就可能把大陆上的军事失败,变成长期的海峡对峙。
因此,他提出的重点不是追着败军一路向西、向南推进,而是先控制台湾地区和海南岛,压缩对方在海上的活动空间。门一旦被关上,留在大陆的国民党军队也就失去了稳定退路。
这个思路看起来干脆,真正执行起来却远比陆地作战复杂。人民解放军经过多年征战,已经熟悉穿插、包围、阻击和大兵团运动作战。
可台湾海峡没有公路,也没有可以随时停下来休整的阵地。几万乃至数十万人一旦上船,天气、潮流、航向和船只故障,任何一个问题都可能打乱全盘计划。
1949年6月,中央军委两次要求华东方面和粟裕认真研究解放台湾地区的问题。粟裕接到任务后,面对的不是在地图上画一条进攻箭头,而是大量此前很少接触的实际难题。
部队从哪里登船,船只从哪里征集,夜间怎样辨别航向,重炮怎样固定,坦克能否装船,伤员怎样送回,弹药和粮食怎样连续补充,这些都必须一项项计算。更大的困难来自海空力量。
当时人民海军刚刚起步,人民空军也处在初创阶段,可用于远距离输送的登陆舰艇十分有限。沿海民船虽然不少,却大小不一,速度不同,有些船在近岸还能使用,一进入风浪较大的海面就很难保持队形。
华东部队随后调查沿海港湾,登记熟悉海况的船工、渔民和水手,并组织官兵训练游泳、登船、海上编队和夜间航行。许多来自北方的战士过去很少见到大海,只能从最基本的上下船开始练习。
1949年8月,中央军委进一步提出,进攻台湾地区如果能得到国民党海陆空军大量可靠内应,可以争取较早进行;如果没有,就要等人民海军、空军具备较充分条件后再作决定。这句话点中了渡海作战的要害,部队能不能登上海岸,只是第一步,真正困难的是登岸以后能不能站住,后续兵力能不能赶到,弹药和粮食能不能持续送上去。
同年10月的金门战斗,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具体。先头部队登岛后,渡船受到严重损失,原定后续部队无法及时跟进。
已经上岛的官兵缺少增援和补给,作战逐渐陷入被动。这次失利使部队更加明白,海岛战斗不能只讲冲锋。
没有足够船只,没有稳定航线,没有海空掩护,即使先头部队表现英勇,也可能因为后援中断而成为孤军。1950年春,人民解放军成功解放海南岛,积累了木帆船渡海、分批潜渡和大规模登陆的经验。
但海南岛与台湾地区的条件并不相同。海南岛距离大陆较近,岛内还有长期坚持斗争的琼崖纵队,可以接应登陆部队、提供情报并协助作战。
台湾海峡更宽,风浪更大,对方掌握的舰艇和飞机也更多,海南岛的经验能够借鉴,却无法简单照搬。到1950年5月,粟裕担任攻台前线总指挥,准备规模已经扩大到数十万人。
沿海机场、港口、船只、火炮、通信和物资储备都在加紧安排。6月6日,他在中共七届三中全会上汇报了作战设想,攻台准备正在逐步走向具体。
谁也没有想到,国际局势会在几周后突然改变。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
两天后,美国总统杜鲁门下令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直接改变了东南沿海的军事环境。新中国同时面对东北边境安全和东南海上压力,原来的攻台部署不得不重新调整。
杨杰没有看到这一天。1949年9月19日,他准备从香港北上,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时,遭国民党特务暗杀。
会议最终仍然保留了他的代表资格,他成为代表名单中唯一姓名加上黑框的人。回头再看,杨杰的建议真正值得重视的,并不只是“先打台湾地区还是先打西南”这一道选择题。
他看到的是一个更深的问题:大陆战争结束以后,斗争很可能从陆地延伸到海上,国家统一也会受到国际环境影响。好的战略既要敢于向前看,也要承认手中还有哪些短板。
只看到目标,不计算代价,容易把决心变成冒险;只看到困难,不提前准备,又可能错过时机。攻台计划后来因国际局势变化而调整,也说明国家统一、海防建设与外部环境,从来不是彼此分开的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