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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28日,重庆大坪刑场,十个人被押上来。目击者回忆,这十个人全都在

1949年10月28日,重庆大坪刑场,十个人被押上来。目击者回忆,这十个人全都在唱《国际歌》,高喊"共产党万岁"。其中有视死如归的革命烈士,也有两个身份特殊的人——他们是叛徒。其中一个叫蒲华辅,就是小说《红岩》里那个人人喊打的甫志高的主要原型。

他出卖了八十多名同志,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放过。但最讽刺的是,他妻子扛住了所有酷刑,一个字没说,最后活着走出了白公馆。

蒲华辅,原名蒲文昶,大革命时期就入了党,资格很老。早年当过政委,带农民武装打过仗,还因此坐过三年牢。抗战期间辗转来到重庆,恢复了组织关系,一路升到川康特委委员,算是地下党里的高级干部。他在工作中认识了同为共产党员的郭德贤,两人相爱结婚,还生了一对儿女。从外面看,这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革命夫妻。

可没人知道,蒲华辅的骨子里早就变了。职务越来越高,胆子越来越小,日子越过越安逸。他手下的马识途有一次被特务盯上,情急之下想把印刷设备转移到蒲华辅家里暂存,蒲华辅当场发火:赶紧撤走,一分钟都不行!从那以后马识途就看出来了——这个人,贪生怕死。

1948年,重庆地下党遭遇大破坏。先是重庆工委副书记冉益智被捕叛变,供出了一批人,江姐江竹筠就是被冉益智出卖的。冉益智尝到甜头后变本加厉,又向特务透露了一个关键人物——代号"郑眼镜"的川康特委负责人。特务雷天元一听就知道是谁了。1949年1月,蒲华辅外出接头时被跟踪,慌不择路跑进了同志韩三思的家,结果直接连累韩三思一块被抓。

当天晚上,成都娘娘庙街38号的刑讯室里,三个人被轮番上刑。特务们用的是一种叫"背火背篼"的酷刑——把烧红的木炭装进煤油桶,再把桶绑在人背上。韩三思被烧得皮开肉绽,愣是一声没吭。可蒲华辅不行,特务刚把火背篼拿过来,他就崩溃了,当场求饶,供出了自己的党内职务。第一次审讯,他出卖了三十名同志。第二次审讯更离谱,特务才给了他一巴掌,他又供出五十多人。更让人不齿的是——他出卖的名单里,赫然写着自己妻子郭德贤的名字。

第二天,特务冲到郭德贤家里。郭德贤早就察觉不对,已经把家中所有机密文件烧了个干净,还托人给马识途送了信。特务什么都没搜到,就把她和两个孩子一起抓了,先关渣滓洞,后转白公馆。到了狱中她才知道——出卖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那种感觉,比任何酷刑都疼。可郭德贤没有垮。在白公馆里,她遭受的折磨比蒲华辅残酷百倍,但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吐。难友们安慰她,她咬着牙说:跟他们斗到底。

而蒲华辅呢?据狱中难友观察,他在陆续供出八十多人之后,逐渐安静下来。有人说,他听到妻子宁死不屈的消息后开始后悔。后来无论特务再怎么逼,他不再开口,也拒绝参加特务组织,拒绝带特务去抓人。但这已经太晚了。他出卖的名单里,133人被捕,53名共产党员惨遭杀害。那位29岁的江竹筠,就是在1949年11月14日被押到歌乐山电台岚垭刑场枪决的。临刑前她说过一句话:竹签子是竹子做的,共产党员的意志是钢铁。

1949年10月28日,蒲华辅被国民党特务押上大坪刑场公开枪决。据说临死前他哭着唱了《国际歌》。他不是被我们处决的,是被他投靠的那一方杀掉的——叛徒对敌人来说,用完了就是废物。

13天后的11月27日,白公馆大屠杀开始。郭德贤和剩余的十九人是最后一批。就在他们等待死亡的时候,看守的特务越来越少——原来被抽调去支援渣滓洞了。罗广斌劝说最后一个看守杨钦典:国民党完了,你现在放人还来得及。杨钦典打开了牢门。郭德贤抱着孩子跑了出来,在混乱中和女儿走散,后来靠登报才把孩子找回来。

重庆解放后,冉益智被捕,1951年2月被判处死刑。蒲华辅早已死在了特务的枪口下。而郭德贤,在重庆市广电局工作到退休,此后几十年里一直往返于各地学校,给孩子们讲渣滓洞和白公馆的故事。她活到了一百岁,2021年去世。她说过一句话:现在的孩子接触的东西太多,更不能让他们丢掉这些宝贵的财富。

同样是共产党员,同样面对酷刑。一个人崩了,连妻子都卖;另一个人,被丈夫出卖之后,自己扛住了一切。历史就是这么残酷——它不看你的资历多老、职务多高,只看你在那个最黑暗的瞬间,选择站在哪一边。

【主要信源】
1. 《忠诚与背叛——告诉你一个真实的红岩》,何建明著
2. 《"狱中八条":烈士的最后诉说和嘱托》,中新网,2010年
3. 《红岩》主要人物及叛徒甫志高原型考证,腾讯新闻,2020年
4. 《文物中的红色基因·无私奉献》,中国方正出版社
5. 观察者网《〈忠诚与背叛〉还原"江姐"和历史的另一面》,201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