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陈杰英被捕,日军刺了她几刀后,就把她踹进了提前挖好的大坑中。然而,等日军走后,村民却发现陈杰英的手指突然动了!
1945年5月,平谷刘家河村举行群英大会。19岁的陈杰英站在人群里,接过写有“战斗英雄”的奖状。
台下不少人知道,一年多以前,她差点连遗体都没能保住:两刀刺进身体,人又被扔进土坑,敌人认定她已经死了。1940年9月,冀东八路军部队曾在杨家会一带击退来犯的日伪军。
那场战斗让年轻的刘杰英清楚地看到,侵略者并不是不能抵抗。她后来参加支前,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在家乡一次次搜捕、破坏和反抗中作出的选择。
送粮和传信听起来不如上阵打仗激烈,危险却一点不少。附近放光村据点的日伪军多次进村抓人。
1942年10月,敌人闯进刘家,逼她带路寻找哥哥。母亲上前阻拦,她趁乱翻窗逃走,腰部仍被追来的日军用刺刀扎伤。
鲜血很快浸透衣裤,她没有往家里跑,而是忍着疼痛继续向远处爬。她担心敌人跟在后面,一旦回家或投奔熟人,就可能连累更多人。
等日伪军撤走,乡亲们才在野外找到她,把她抬回村里救治。1943年9月14日,刘福兴因人告密被捕,当天下午与十多名抗日人员一同遇害。
当天夜里,刘杰英冒险越过封锁,把哥哥的遗体背回安葬。五天后她返回家中,又看到父亲和年仅8岁的小侄女已经遇害。
短短几天,一个原本完整的家庭被毁掉。后来,刘杰英嫁到西古村,与青年陈生成婚。
婚后不久,陈生参加八路军,在南水峪战斗中牺牲。为了纪念丈夫,也为了接着走他没有走完的路,她把姓名改成了陈杰英。
这个名字不是用来隐藏过去的,恰恰相反,它是要把过去牢牢记住。亲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她没有把悲痛挂在嘴上,而是继续帮助抗日人员。
也正因如此,她逐渐成了日伪军重点搜捕的对象。1943年11月,日伪军又一次包围杨家会和附近村庄。
陈杰英翻窗逃跑,途中再次被刺伤。她设法冲到村外树林,撕下衣服简单包住伤口,一直躲到敌人撤离。
连续两次从刺刀下逃生,并没有让她退缩。1944年2月14日,放光村据点的日伪军进入西古村“清乡”。
陈杰英当时正和几名妇女坐在屋里纺线,因为丈夫牺牲,她脚上仍穿着当地服丧用的白鞋,一个汉奸进屋后当场指认,说穿白鞋的就是抗日家属。陈杰英和另一名抗日家属被押到村中,乡亲们也被驱赶到一起。
日军军官反复追问八路军和区干部藏在哪里,区干部当时就在群众之中,她只要朝某个人看上一眼,都可能把对方暴露出来。面对逼问,陈杰英始终回答“不知道”,敌人见吓不住她,便动手捆人,她突然冲上去反抗,与几个日军扭打在一起。
敌人随后把她推入事先挖好的土坑,又朝她腹部和腰部刺了两刀。剧痛之下,她很快失去知觉。
日伪军开始向坑里填土,企图当着全村人的面杀害她。他们这样做,不只是为了除掉一名抗日家属,更想用残酷手段吓住村民,让所有人不敢再帮助八路军。
可敌人的威吓没有按设想收场,日伪军撤离后,村民们立即冲向土坑,冻得发硬的土块被一层层扒开,陈杰英被抬出来时脸色发青,身体没有明显反应。众人以为她已经牺牲,正准备为她处理后事。
就在这时,一名村民忽然发现,她的一根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大家赶紧继续施救。
由于掩埋时间不长,冬季冻土没有被完全压实,土块之间还留着少量空隙,她才没有立即窒息。乡亲们救得及时,也为她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经过抢救,陈杰英逐渐恢复呼吸,后来慢慢苏醒。她能活下来,有冻土缝隙留下空气的偶然因素,更重要的是村民没有被敌人吓住。
他们冒着日伪军可能折返的危险,第一时间刨开土坑,把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身体好转后,陈杰英没有长期躲藏。
1944年7月,她听说八路军驻扎在家乡北山,便主动找到妇女干部王克,提出参军。面对“给你枪敢不敢用”的询问,她明确表示,自己这条命是乡亲们从土里抢回来的,愿意继续参加抗日。
几天后,她被接到夏家府,正式成为八路军战士。此后,她在冀东十四军分区学习,接受妇女工作训练,后来被安排到密云一带发动妇女、组织生产和支援前线。
1944年11月,她加入中国共产党。1945年5月,冀东十四军分区将陈杰英命名为“战斗英雄”,她也被称为平谷县第一个女八路。
陈杰英后来一直生活到2007年,她与“八路军母亲”杨妈妈、小八路赵清泉留下的合影,也成为平谷敌后抗战的一份历史见证。2025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陈杰英的经历再次被整理和讲述。
照片里没有枪炮,也没有激烈的战斗场面,却把老人、妇女和少年共同支撑抗战的事实保存了下来。陈杰英的经历不能只被当作一个“死里逃生”的传奇。
冻土缝隙救了她,乡亲们伸出的双手也救了她,但她后来的人生,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她多次负伤,又接连失去亲人,完全可以选择远离危险,可她仍回到了抗日队伍中。
这段往事也说明,敌后抗战并不只有战场上的冲锋。送一袋粮、保护一名干部、守住一句秘密,甚至从土坑里抢救一名伤员,都可能影响后面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