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川西战场大局已定,国军三十军军长鲁崇义私下找到参谋长何沧浪,打算劝他带队起义,没承想,何沧浪暴怒:“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当时成都外围全是解放军部队,胡宗南早在12月23日坐飞机逃去海南,丢下十几万残兵困在川西平原,往前冲是死路,往后退没有退路,粮食弹药早就跟不上。
鲁崇义早已想好退路,通过地下党搭好了起义的路子,就只差身边核心将领统一想法,而何沧浪是正经黄埔出身,跟着国民党打了十几年仗,打心底里接受不了投降,听完鲁崇义的打算,当场涨红了脸:“军长!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话刚落地,屋里旁听的两名黄埔系团长立刻挺直身子,手都悄悄摸到腰间配枪,气氛瞬间紧绷,鲁崇义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没有发火,慢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耐着性子跟何沧浪掰扯实情。
鲁崇义说:三十军从头到尾都是西北军杂牌,这么多年从来不受蒋介石待见,硬仗全派给我们,补给军饷次次克扣,胡宗南跑路时半句话都没有留,真有心突围,为啥不带上我们一起走。
他又指着窗外营地里的士兵,说底下不少兵都是十五六岁的农家娃,离家大半年,天天吃不饱穿不暖,冻得连棉衣都没有,真带着他们硬冲,半路就要死伤大半,到最后也冲不出解放军的包围圈。
何沧浪依旧不肯松口,一口咬定军人不能投降,丢不起身上这身军装的脸面,还说手里还有一万多兵力,轻重火炮齐全,拼尽全力往康定方向突围,未必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二人你来我往争执半个钟头,谁也说服不了谁,何沧浪一气之下带着亲信离开军部,放话说绝不参与起义。
鲁崇义没强行扣押他,也没有派人盯梢,转头召集各师师长开会,把眼下局势、起义能保全官兵性命的事讲得明明白白。
大部分带兵长官早就看透国民党大势已去,全都赞同鲁崇义的决定,只有少数跟何沧浪交好的军官心存犹豫,军营里分成两派,人心浮动。
接下来两天,鲁崇义一边稳定部队秩序,安排士兵分发存粮,安抚想家的士兵,一边继续派人去找何沧浪劝说,前后找了三次,每次都被他直接回绝,何沧浪暗中联络几个顽固团长,悄悄收拢人马,计划等起义当天带着亲信部队单独向西突围。
12月25日清晨,鲁崇义按时在成都牛市口军部集合全体官兵,当众宣布三十军正式起义,通电很快通过成都广播电台对外播出,大部分官兵听完全都松了口气,不少常年在外当兵的士兵当场落泪,总算不用再打仗,还能领路费回乡。
何沧浪带着几百名亲信按原定计划往西赶路,没走出二十里路,就被解放军外围警戒部队拦住去路,前后道路全部封死,根本没有突围的余地,身边士兵看着四面合围的队伍,不少人直接放下枪支,不愿再做无谓抵抗。
到这一步,何沧浪才彻底看清现实,硬拼只会全军覆没,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剩余亲信折返,主动回到鲁崇义军部,表示愿意跟着部队一同起义,不再坚持拼死突围的想法。
这场争执才算彻底落幕,三十军一万两千多名官兵完整接受改编,编入解放军六十军,愿意留下参军的正常分配岗位,想回老家务农的统一发放路费,没有一人遭到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