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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也不要干这些工作: 一,上夜班的工作不干。 二,上班没有吃饭的地方,这工作不

再难也不要干这些工作:
一,上夜班的工作不干。
二,上班没有吃饭的地方,这工作不干。
三,领导同事都人品不好,这工作不干。
四,太吃力的工作不干。
五,自己拿不起的工作不干。
六,离家太远的工作不干。

他叫周守拙,一辈子在城东那片老工业区的厂房里当机修工,手上磨出的茧子比他的工龄还厚。他走的那年六十八岁,留下一本蓝布封面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六条他自己定下的规矩,工工整整,像抄在黑板上的值日表。出殡那天,他以前的徒弟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他写了一句:“我这辈子没大富大贵,但把觉睡足了,饭趁热吃了,人处踏实了。”

周守拙年轻时候其实也拼过。二十一岁进厂,跟着师傅学修车床,为了学技术,主动揽过三个月的夜班,白天睡不踏实,晚上在车间里冻得膝盖疼。他后来跟人说“那三个月把我一辈子的夜都熬完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上过夜班。别人说他娇气,他说“机器坏了能换零件,人坏了换不了”。后来厂里经济不景气,夜班补贴高了,别人抢着上,他分内白班干完就走,有人笑他傻,他拧紧一颗螺丝说“白班挣的够吃,夜班挣的够看医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所在的机修班一共七个人,午饭时间大家凑在车间角落里吃,铁皮柜子顶上搁着各自的饭盒,有人带的是隔夜剩菜,有人带的是泡面,周守拙永远是头天晚上炒好的一荤一素,装在保温饭盒里,到了午饭时间还是热的。后来车间翻修,新的休息区没留吃饭的地方,厂里让大家在机器旁边对付着吃,他找了三趟后勤,对方说“以前不也这么过来的”,他递了辞呈。车间主任留他,他说:“我就一个要求,给我个地方安安静静吃饭。”最后后勤在楼道拐角给他支了一张折叠桌,他留下来,一直干到退休。有人说他较真,他说:“饭都吃不踏实,活也干不踏实。”

最让徒弟们记住的,是他那一套做人准则。有一回班里来了个新主任,爱摆架子,把活都推给底下人,出了纰漏就往别人身上推。周守拙从不跟他争执,只是把分内活干完就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后来那个主任因为别的事被调走了,新来的主任问他“老周,当初你怎么不吭声”,他正在给一台旧铣床换齿轮,说“人好不好跟咱没关系,活干好就行了,跟合不来的人处不来也是福气”。他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但也不愿在人堆里委屈自己。

周守拙退休前最后几年,身体已经有些跟不上了。有一回一台重型压力机出了故障,需要更换底部轴承,他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站起来说“这个活我干不动了”,然后去找了年轻人来接手。徒弟问他“师傅你不怕别人说你老了不中用”,他正用棉纱擦手,擦得很慢,说“拿不起的活硬拿,最后得让机器替你扛着”。他走之前三个月已经不大能走动了,可每天还坚持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一会儿,看看过路的人,晒晒上午的太阳。他把日子过得很规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跟任何人诉苦,也不对任何人抱怨。他走的那天上午,照常吃了半碗粥,把碗端到水池边放着,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没有人听见他呼痛,也没有人发现他挣扎,干干净净。

人这辈子能有多大出息,往往取决于你敢对多少事情说“不”。周守拙定的那六条规矩,没有一条是指向“成功”的,可每一条都指向“自己”。他那些规矩既不难,也不算有多高明,不过是在那个被大时代卷着跑的年纪里,替自己守住了一小块可以踏实站住的地面。这块地面没有富丽堂皇,但足够他站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歌德说:“一个人只要宣称自己是自由的,就会同时感到他是受限制的。如果你敢于宣称自己是受限制的,你就会感到自己是自由的。”周守拙一生给自己划了六条边线,表面上是限制,实际上他划定边界,是为了护住他最核心的自由:吃饭的权利、睡觉的资格、选择与谁共事的清静。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是不停地接受,最难的事是在别人都觉得“这没什么”的时候,你还记得替自己说一声“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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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0xxx40
用户10xxx40 1
2026-07-03 00:23
[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