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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1月,杨成武刚带部队打完一场漂亮仗,歼敌500多人,大伙儿正乐呢。这

1939年11月,杨成武刚带部队打完一场漂亮仗,歼敌500多人,大伙儿正乐呢。这时候,一个营长笑嘻嘻地捧着一件黄呢大衣走进来:"司令员,您看这料子,真不错!"杨成武接过大衣,翻开衣襟一看,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两个字:辻村。他猛地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话:"同志们,马上回部队,准备打大仗、打恶仗!"所有人都懵了:仗不是刚打完吗?

1939年,是中国抗战最难熬的一年。汪精卫叛国投敌,国内军心动摇,日军在华北疯狂扫荡,想把八路军根据地一口吃掉。

这年10月,日军独立混成第2旅团调集两万多人,对晋察冀根据地发动大规模冬季"扫荡"。旅团长阿部规秀,刚刚晋升中将,号称日军的"山地战专家",在日本军界被捧为"名将之花"。
接到情报的是晋察冀军区第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这人有多猛?长征时飞夺泸定桥,就是他带的红四团。毛主席亲口夸他是"当代赵子龙"。
10月30日晚,情报送到杨成武面前:阿部规秀派手下大佐辻村宪吉,率500多日军从涞源出发,直扑根据地。

杨成武看完情报,眼睛一亮: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杨成武选中了一个叫雁宿崖的地方。这里是太行山北麓一条狭长的峡谷,两侧全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简直就是天生的口袋阵。

他调了3个主力团共6000人,以十比一的绝对优势,在峡谷两侧埋下伏兵,等着辻村大队往口袋里钻。

1939年11月3日清晨7点,辻村的部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雁宿崖。前面有游击队节节抗击,辻村根本没当回事,以为不过是几个"土八路"在骚扰,催着部队往前冲。

等日军主力全部进入峡谷,杨成武一声令下,两侧高山上枪炮齐鸣,手榴弹像下雨一样砸下来。辻村这才发现自己被包了饺子——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右全是八路军。

日军困兽犹斗,双方打到了白刃战。但兵力差距太大,辻村的部队一点点被压缩、切割、吞掉。下午5点半,战斗结束,500多日军被全歼,生俘13人,缴获火炮6门、机枪13挺、骡马300多匹。
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时,一团三营七连连长钟茂华从一个被打死的日军军官身上扒下了一件做工精良的黄呢大衣和一把金柄指挥刀。他穿上大衣、挎上刀,美滋滋地走进营部。营长宋玉琳一看——大衣上金晃晃的军衔、两肩四颗闪光的星星,翻开衣襟,绿色里衬上一个黄框,写着:姓名辻村,血型A型。

宋营长赶紧把大衣送到司令部。

杨成武在油灯下仔细端详,越看越心惊。辻村宪吉,大佐军衔,这可不是个小角色——他的直属上级,就是阿部规秀。

"辻村的尸体在哪?"杨成武急问。

"已经和其他鬼子一起埋了。"

"不好!"杨成武猛地站起来,在屋里快步踱了几圈,突然止步:"同志们,马上回部队,做好打大仗打恶仗的准备!"

一个参谋瞪着眼:"司令员,仗不是刚打完吗?"

杨成武斩钉截铁:"日本人报复心极强,死了个大佐,绝不会善罢甘休。败兵刚回去,报复的人马就会出发。他们想趁我们庆祝胜利,打我们一个猝不及防!"

散会后杨成武抓起电话,把情况报告给聂荣臻。聂荣臻当即指示:部队马上转移隐蔽,密切监视日军动向,准备再打一仗。

果然,第二天,阿部规秀亲自率1500多人杀出涞源城,气势汹汹地直扑雁宿崖方向,要为辻村报仇。

杨成武早有准备。他调集6个多团的兵力,以小股部队且战且退,一步步把阿部规秀引进了另一条峡谷——黄土岭。这里地形更复杂,更适合打伏击。

11月7日下午3点,日军全部钻进口袋。杨成武再次下令总攻,万枪齐发,日军被死死压在一条两三里长、百余米宽的山沟里,动弹不得。

下午4点,一团团长陈正湘用望远镜发现,黄土岭与上庄子之间有一座独立院落,门口进进出出一群穿黄呢大衣的军官,有人还在用望远镜指挥。陈正湘立刻判断:这是敌人的指挥部!

他当即命令迫击炮连集中火力轰击。炮手李二喜连发4发炮弹,全部命中目标。

那座院子里的"黄呢大衣军官团",被炸得人仰马翻。

战斗结束后,杨成武在战场上找到了一件绣着两颗金星的黄呢大衣和一把嵌金包银的指挥刀。后来经证实,被迫击炮炸死的那个人,正是日军中将阿部规秀。

这是八路军在整个抗日战争中击毙的最高级别日军将领。也是日本明治维新建军以来,第一个在战场上阵亡的中将。

消息传回东京,日本朝野震动。陆军省专门发布阵亡公报,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哀叹。阿部规秀的骨灰运回东京时,大批高级将领到车站迎接。毛主席从延安发来贺电,蒋介石也给朱德发了嘉奖电报。全国各大报纸争相报道,整个中国为之振奋。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杨成武在油灯下多看了一眼那件大衣。

【主要信源】
杨成武,《"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忆击毙日军"蒙疆驻屯军"最高司令阿部规秀中将的黄土岭战斗前后》,《人民日报》,1957年8月2日
《杨成武回忆录》,解放军出版社
《三岔口黄土岭战斗详报》(晋察冀军区第一军分区战斗详报),1939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