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败退台岛的老蒋,听到曾泽生率领50军,在朝鲜战场上把美军、英军,打得跪地喊娘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这个自己怎么都瞧不上的杂牌军,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震惊世界的铁血战旅了呢?
曾泽生,1902年出生在云南永善。那是滇东北山地,路难走,日子也硬,年轻人想出头,读书和从军几乎是少数几条路。他早年进过云南陆军讲武学校,后来又到黄埔军校任职,军旅底子不薄,带兵也讲实际。
抗战爆发后,曾泽生随滇军走出西南,参加台儿庄会战。滇军装备不算最好,行军路途极远,可打起仗来并不软。曾泽生从团长、师长一路升到第60军军长,靠的不是门第,而是在战场和部队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资历。
抗战胜利后,第60军被调往东北。可在国民党军队体系里,滇军始终不是嫡系。嫡系部队优先补给,旁系部队常被推到苦地方。到了长春,曾泽生手下官兵既要守城,又要面对被消耗、被冷落的局面。蒋介石嘴上用人,心里却隔着一层,这种用兵方式,把不少部队越推越远。
1948年10月,曾泽生率第60军在长春起义。随后,这支部队被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0军,曾泽生继续担任军长。从旧军队到人民军队,变化不只是番号换了,关键是部队的根子换了:为谁打仗、听谁指挥、靠什么凝聚人心,全都不一样了。
老蒋败退台湾省后,若听到50军在朝鲜战场打出的战绩,想不明白并不奇怪。因为他过去看部队,先看派系、出身、山头;人民军队看部队,先看任务、纪律、组织和士气。同样一批官兵,在旧体系里可能被当成边缘力量,到了新队伍里,却能被重新锻造成敢打硬仗的钢刀。
1950年10月,第50军入朝参战。刚开始,这支部队并没有立刻站到最显眼的位置。第一次、第二次战役中,他们多承担预备队和协同任务。对曾泽生来说,这不丢人,但憋屈。全军上下都清楚,自己是起义改编部队,更要靠实打实的战功证明自己。
机会很快来了。第三次战役开始后,第50军奉命强渡临津江,追击南逃的“联合国军”。1951年1月,高阳以南,50军149师抓住英军第29旅撤退中的空隙,切断其退路。面对飞机、坦克、火炮压上来的英军,志愿军战士没有重型装备优势,就靠近战、夜战、爆破和穿插,把敌人的铁甲队伍拖进自己熟悉的打法里。
这一仗打得极硬。149师官兵用手榴弹、爆破筒、炸药包等武器,对付英军坦克和装甲车辆。战斗时间不算长,强度却很高,英军皇家奥斯特来复枪团第1营及坦克分队遭到沉重打击。对一支刚完成改编不久的部队来说,这不是偶然撞上的胜利,而是组织、胆量、战法一起压上去的结果。
接着,50军又参加攻入汉城的作战。1951年1月,部队向汉城推进,先头部队进入市区。这件事对50军意义很大:过去被人看低的部队,如今在异国战场打到敌军防线深处,靠的不是豪言壮语,而是从临津江到高阳一路打出来的战果。
真正让50军成为硬骨头部队的,是第四次战役中的汉江南岸阻击战。50军担负野牧里至安庆川一线防御,正面要挡住美第1军指挥下的美军第25师、美军第3师、英军第29旅和土耳其旅等部队。敌人有空中火力,有坦克炮兵,有充足后勤;50军缺衣少粮,阵地冻得像铁板,战士挖工事时,镐头砸下去只冒白印。
白云山一线是硬碰硬。447团在山地上构筑火力点、猫耳洞和战斗小组掩体,用交叉火力守住要点。美军反复冲击,飞机炸、炮火轰、步兵压,阵地常常白天被炸成焦土,夜里又被志愿军修回去。一个连、一个排,打到只剩少数人,也要把阵地接着守住。
这就是老蒋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以为“杂牌军”换个番号还是老样子,却看不到人民军队改造部队的力量。50军不是突然变强,而是在新的政治工作、统一指挥、战场磨炼中,把原来滇军吃苦耐劳、善打山地战的底子激发出来,又把旧军队里派系、私心、散漫那套东西一点点清掉。
在朝鲜战场上,美军和英军面对的不是当年国民党体系下那支被冷落的60军,而是已经完成重塑的志愿军第50军。它能强渡江河,能打装甲,能守山头,能在冰雪里硬顶强敌。所谓“打得跪地喊娘”,放在战史里不是一句正式记载,却能说明敌军在50军面前吃过大亏,也说明这支部队用战绩洗掉了旧标签。
汉江南岸阻击战后,50军付出很大牺牲,也赢得了全军尊重。曾泽生后来感慨,50军终于能在兄弟部队面前抬起头。这句话分量很重,它不是为个人争脸,而是一支起义部队完成新生后的证明。
抗美援朝期间,曾泽生率50军多次作战,1953年获得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级国旗勋章。1954年,曾泽生回国后继续任第50军军长。1955年,他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军衔,并获一级解放勋章。
1973年2月22日,曾泽生在北京逝世。回看他的一生,从滇军将领到起义将军,从国民党旧军官到人民军队高级将领,最重要的转折点,不只是长春城里的那一次选择,更是50军在朝鲜战场用鲜血写下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