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个国军团长深夜被人捅了三刀,血流满地,杀手还不放心,朝他补了一枪。
他没死。不是命硬,是他脑子够快——中刀之后,这哥们儿把脸上糊满自己的血,直挺挺躺在地上装死。子弹擦着身体飞过去,愣是没打中。这个人叫陈锐霆,35岁,刚刚带着一千多号人叛出国民党,投奔了新四军。而这把刀,是他自己人捅的。
1906年,陈锐霆出生在山东即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穷归穷,父母硬是勒紧裤腰带供他念书。10岁进私塾,14岁读高小,在那个文盲遍地的年代,他算是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
1925年考上济南师范,毕业后在青岛沧口小学当了一名教师。每月28块大洋,日子过得安稳体面。
但命运没打算让他安稳太久。
1928年5月3日,日军制造了"济南惨案"。17000多名中国军民被杀,2000多人受伤。一发炮弹就落在陈锐霆住处5米外,房子被炸塌了一角,他差点当场交代。
这一炸,把一个小学教师的人生轨迹彻底炸歪了。
陈锐霆看着满地同胞的尸体,做了一个让全家人反对的决定:扔掉教鞭,投笔从戎。他考进河北军事政治学校,也就是黄埔军校第七期,而且点名要去炮兵队。
原因很简单——日本人用大炮欺负中国人,他就要学大炮,打回去。
1930年毕业后,陈锐霆先后在阎锡山和商震的部队里干炮兵,从连长一路干到营长。1935年又考入南京炮校深造,专攻炮兵技术。
就在炮校学习期间,1937年3月,陈锐霆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没错,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埋在国民党军队里的一颗"炸弹"。
抗战打响后,陈锐霆可不是混日子的地下党。他真刀真枪上过战场。在鲁西菏泽保卫战中,他的炮兵营跟日军土肥原师团对轰,一发弹片差点要了他的命,幸亏皮带上的铜扣挡了一下。在万家岭战役中,他指挥炮火从3600米外精准覆盖日军阵地,直接全歼宫崎联队。
打日本人,陈锐霆是一把好手。但1941年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彻底跟国民党翻了脸。
皖南事变。
蒋介石不去打日本人,反而调集12万大军来围剿新四军。陈锐霆的425团被编入先头部队,命令他去进攻彭雪枫的新四军第四师。
打日本鬼子他愿意豁命,可让他拿枪对准自己的同志?陈锐霆一秒钟都没犹豫。他通过中共南方局联络上彭雪枫,直接向延安请求起义。
4月17日下午,毛泽东、朱德发来电报:同意起义。
两天后,陈锐霆召集营以上军官摊牌:"大敌当前,上面让我们不打日本人,去打抗日的共产党。这事我干不出来。"
但现实比想象中残酷得多。三个营长原本都答应了,临阵却有两个反悔。最终,陈锐霆只带出了团部、一个营和一个骑兵连,一千来号人,穿过津浦铁路,和新四军第四师会合。
张爱萍代表新四军宣布:425团改编为独立旅,陈锐霆任旅长。
看起来一切顺利。但张爱萍私下警告过他一句话:"不要以为跟着你的人都靠得住。"
陈锐霆没太当回事。
1941年4月30日,起义后第11天,深夜。叛变来了。
部队里混杂着地主武装、游击散兵,很多人根本不是真心跟共产党走。趁着夜深人疲,叛徒突然发难——副旅长被杀,政治部主任被杀,一个营长被杀。
杀手直奔陈锐霆住处。
三刀。胸前两刀,背后一刀,刺穿了肋骨,捅破了肺。陈锐霆倒在血泊里,鲜血糊了满脸。
他本能地想起身反抗,但脑子转了一圈,果断躺回去——把血往脸上抹得更多,身体绷直,一动不动。
杀手看了看,觉得人已经死透了,还不放心,朝他补了一枪。子弹擦着身体飞过。没中。
叛徒们撤了。陈锐霆命大,但伤势极重,生命悬在一根线上。
消息传到新四军总部,刘少奇、陈毅、邓子恢不惜一切代价组织抢救。党组织派出最好的医生,冒死潜入敌占区采购西药。毛泽东和朱德亲自发来慰问电。
陈锐霆被从鬼门关硬拽了回来。
痊愈后的陈锐霆,彻底变了一个人。
陈毅来探望他时说了一句话:"别看新四军现在就几门小炮,将来总有一天会有很多大炮,到时候你才算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这句话,陈锐霆记了六年。
1947年,鲁南战役结束,华野缴获了48门美制105毫米榴弹炮、28辆美式坦克,还有一大批十轮大卡车。陈锐霆赶到战场,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美式大炮,激动得说不出话——有的炮连炮衣都没来得及脱。
华东野战军当即成立特种兵纵队,司令员是谁?陈锐霆。
一个没参加过红军、没长征经历的国军起义团长,跟许世友、叶飞、陶勇这些老资格并列担任纵队司令员。靠的不是资历,是本事。
从此,陈锐霆指挥炮兵横扫战场:孟良崮、济南、淮海、渡江,一路打到上海。1949年渡江战役时,英国"紫石英号"军舰硬闯长江封锁线,陈锐霆率炮兵团开炮还击——一个当年被列强炮弹差点炸死的小学教师,终于用炮弹打回了那些该还的账。
【主要信源】
《陈锐霆》词条,百度百科
《从国民党团长到华野特纵司令员的陈锐霆》,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史博览,201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