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一个30岁的男人，每天跟57岁的妈睡一张床。
他给妈洗澡，自己冲凉时，也让妈待在浴室里。他不叫“妈”，叫她“袁妹妹”。邻居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像什么话。结果他干脆把工作辞了，一天24小时，寸步不离。
一切，要从一个深夜的闷响开始。
那天晚上，张植刚躺下，就听见隔壁房间“咚”的一声，接着是母亲压抑的哭声。他一脚踹开门，看见母亲摔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混着眼泪往下淌。他抱起母亲冲向医院，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几乎要脱手。
从那天起，他再也不敢让母亲一个人睡。他把床搬进母亲房间，睡在外侧，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一道人肉护栏。
母亲叫袁家凤，以前是镇上妇产科的医生，利落能干。可一种叫“额颞叶痴呆”的罕见病找上了她。这病不像阿尔茨海默，它不先偷走记忆，而是先摧毁一个人的性格。
她会在超市拿了东西不付钱就走，会在饭店直接伸手夹别人桌上的菜。她看谁都像坏人，除了儿子张植。
有人背后议论他给妈洗澡的事。他们不知道，有一次母亲独自洗澡，被热水烫伤，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张植冲进去时，心都拧成了疙瘩。从那以后，浴室里必须有他。他调好水温，帮她擦背，扶她出来，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至于那个称呼，“袁妹妹”。他试过叫“妈”，母亲眼神空洞，毫无反应。有一次，他脱口而出母亲年轻时的外号“袁妹妹”，母亲竟然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三个字，成了他唯一能唤醒母亲的钥匙。
他花光了所有积蓄，母子俩就靠母亲一个月2000块的退休金过活，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有人劝他，说他这辈子完了，哪个姑娘敢嫁给他？他只是笑笑。他只记得，自己早产出生时才四斤多，是当医生的母亲，在丈夫早逝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现在，轮到他了。
后来，他把照顾母亲的日常拍成视频发到网上。镜头很晃，画面很糙，就是给母亲梳头、喂饭、晒太阳。没想到，这些朴素的片段，让无数人红了眼眶。
社区的医生开始定期上门，邻居们不再指指点点，有时还会端来一碗热饭。
母亲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但偶尔，她会突然盯着张植的脸看很久，嘴里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字：“小植。”
就为了这两个字，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说到底，当规则崩坏时，爱，就是唯一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