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8月，蒋介石的百万大军正在全国各个战场上疯狂进攻解放军。延安随时可能被端掉。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61岁的美国女记者千里迢迢飞到延安，问了毛泽东一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问题：如果美国用原子弹炸你们怎么办？毛泽东放下茶杯，说了三个字——纸老虎。这三个字，从延安的一棵苹果树下传出去，震动了全世界。

先说说1946年是个什么局面。

一年前，美国刚往日本扔了两颗原子弹，整个世界被吓懵了。蘑菇云的照片登上全球各大报纸头版，"原子弹"三个字成了这个星球上最让人恐惧的词汇。谁有原子弹，谁就是老大，这是当时全世界的共识。

而中国这边呢？蒋介石有美国的飞机、坦克、大炮，还有全套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几百万大军。共产党有什么？小米加步枪。

1946年6月，蒋介石撕毁停战协定，全面内战爆发。国民党的飞机连延安都炸了。中共总部所在地，说炸就炸，眼都不带眨一下。

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一个叫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的美国女记者来到了延安。

斯特朗不是一般的记者。她1885年生人，到1946年已经61岁了，跑了五趟中国，去过苏联，见过列宁，报道过西班牙内战。用今天的话说，这位大姐是国际新闻圈的顶流。她这次来，代表美联社和八家美国报纸，目的只有一个：搞清楚共产党到底还能撑多久。

1946年8月的一个傍晚，延安下了好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

杨家岭，毛泽东住的窑洞前有一棵苹果树。毛泽东特意换了一件稍好一点的蓝布衣服，在苹果树下的石桌旁等着斯特朗。斯特朗后来回忆这个场景，印象最深的是两个细节：毛泽东膝盖上有两块方方正正的大补丁，还有他膝前的小女儿李讷——一双黑眼珠滴溜溜地转。

落日余晖洒在贫瘠的山丘上，谈话开始了。

一开始聊的是国内形势。斯特朗问：蒋介石的军队那么强，你们能顶得住吗？毛泽东并不急着正面回答，而是从中国历史讲起，讲反动派的本质，讲人民的力量。

然后话题转到国际局势。斯特朗抛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如果美国使用原子弹呢？如果美国从冰岛、冲绳岛以及中国的基地轰炸苏联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毛泽东不紧不慢地回答："原子弹是美国反动派用来吓唬人的一只纸老虎，看样子可怕，实际上并不可怕。"

翻译陆定一一时找不到对应的英文词，把"纸老虎"译成了"scarecrow"——稻草人。斯特朗听了一脸困惑。毛泽东知道翻译得不对，停下来解释：纸老虎不是插在田里吓唬乌鸦的死东西，它是做得像猛兽一样的家伙，吓唬的不是鸟，是人——但它是纸做的，一遇到雨就软了。

然后毛泽东把话接了过去，越说越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样子可怕，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从长远的观点看，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

他举了沙皇、希特勒、墨索里尼、日本帝国主义的例子——哪个不是表面上不可一世，最后都完蛋了？

说到蒋介石时，毛泽东笑了一下，直接蹦出一句英文："Chiang Kai-shek——paper tiger."

斯特朗赶紧追问：我能不能报道说，您称蒋介石是一只纸老虎？

毛泽东慢悠悠地回答："你可以说，如果蒋介石拥护人民的利益，他就是一只铁老虎；如果他抛弃人民并向他们发动战争——这就是他正在做的事——他就是纸老虎，雨水会把他冲掉。"

谈话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接近午夜。结束时，毛泽东送斯特朗下山，山路不平，他打着一盏马灯给客人照路。

斯特朗后来写道："毛直率的谈吐，渊博的知识，和诗一般的比喻，使他的谈话成为我一生中最为鼓舞人心的谈话。我从未遇见过有人使用如此鲜明而又充满诗意的比喻。"

这段谈话经斯特朗发表后，迅速传遍全球。"纸老虎"这个词，成了一个全世界都能听懂的政治隐喻。后来甚至不需要翻译，英文世界直接用"paper tiger"——这个词就是毛泽东发明的。

而斯特朗本人，从此多了一个绰号："纸老虎女士"。这个称呼跟了她一辈子。

三年后，毛泽东的预言应验了。蒋介石的百万大军兵败如山倒，带着残兵败将退守台湾。原子弹没有挽救国民党，飞机坦克也没有。决定战争胜负的，确实是人民。

1958年国庆节，73岁的斯特朗受邀登上天安门城楼观礼。毛泽东和她握手时笑着说："如果当初知道你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回来，我当年就不会让你离开延安了。"

1970年3月29日，斯特朗在北京去世，享年84岁。她最终选择了中国作为自己的归宿。墓碑上刻着："中国人民的朋友和战士。"

【主要信源】
《毛泽东会见美记者斯特朗 将反动派喻为"纸老虎"》，中国新闻网，2013年12月18日
《斯特朗：美国著名女记者，毛主席的"纸老虎论"通过她传向世界》，《党史博采》，孙国林
《毛泽东和斯特朗谈话时间新考》，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网站，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