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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恶了!”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死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摔不死的,

“太可恶了!”一家养殖场里养殖员,每周都要亲手摔死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摔不死的,还得用脚上的钢头鞋再补上一下,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节省那百来块钱的安乐死成本。而长此以往,这个曾经的写字楼白领,竟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最终被确诊为“施暴诱发型创伤应激障碍”(PITS)。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冯翊已经穿上工作服走进猪舍。

谁也想不到,这个戴着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男人,几年前还坐在写字楼里做行政工作。

刚来的时候,他觉得养猪不过是喂料、清理猪舍、照顾母猪产仔。直到有一天,主管把他叫到一旁。

“这些弱仔猪处理掉。”

冯翊愣住了。

纸箱里躺着十几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有的体重不足一斤,有的先天畸形,还有的被母猪压伤,奄奄一息。

“送医院吗?”

主管摇头。

“救活成本太高,不划算。”

随后,他被带到处理区,亲眼看见老员工抓起一只小猪,猛地朝水泥地摔去。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小猪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那一刻,冯翊胃里一阵翻腾,转身跑到墙角吐了出来。

可在规模化养殖行业里,类似情况并不少见。对于无法存活的弱仔猪,部分养殖场会采取安乐死或无害化处理措施,而安乐死需要药物和人工成本。

为了节约开支,一些地方仍会采用更原始、更粗暴的方式。动物福利组织曾曝光过多起养殖场暴力对待生猪事件,引发社会广泛争议。

主管告诉他:“心软干不了这行。”

从那以后,这项工作落到了冯翊头上。

每周都会有三四十只体弱的小猪需要处理。

起初,他根本下不了手。

第一只小猪被抓起来时,拼命蹬着四条细小的腿,嘴里发出微弱的叫声。

冯翊闭着眼摔了下去。没死。

小猪在地上挣扎。

旁边老员工皱起眉头。

“这样不行。”

说完抬起穿着钢头劳保鞋的脚,重重补了一下。

声音沉闷而刺耳。

那天晚上,冯翊一口饭都没吃。

可现实不会因为不忍心而改变。

第二天。第三天。第十天。一个月后。

他终于学会了像其他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完成流程。

只是没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尖叫声总会重新钻进他的耳朵。

最开始只是失眠。

后来变成噩梦。

梦里,一群浑身是血的小猪从黑暗中冲出来,围在他脚边不停叫喊。

有时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些小猪。

被人抓住后腿,高高举起。

然后狠狠摔向地面。

每次惊醒时,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妻子发现丈夫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开朗爱说话的人,渐渐沉默下来。

孩子想让爸爸陪着玩,他却常常一个人发呆。

吃饭时看见猪肉会突然放下筷子。

听见婴儿哭声也会莫名烦躁。

有一次,超市里有人不小心碰掉一个玩具猪,发出尖锐电子叫声,冯翊竟当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妻子终于拉着他去了医院。

经过心理评估后,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

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解释,长期参与血腥、暴力甚至违背内心道德认知的工作,可能造成严重心理创伤。一些从事屠宰、无害化处理以及高压动物管理工作的人员,都可能出现类似症状。

拿到诊断书那天,冯翊坐在医院长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抱起小猪时的情景。

那只小猪温热柔软,甚至还用鼻子轻轻蹭过他的手掌。

而如今,他却成了亲手结束它们生命的人。

相关经历被媒体报道后,迅速引发热议。

网友们纷纷留言。

“看得我浑身难受,小猪也是生命。”

“为了省一百多块钱安乐死费用,真的值得吗?”

“伤害动物的人未必都是坏人,有时候他们只是被迫执行制度。”

“最可怕的不是一次残忍,而是把残忍变成工作流程。”

“希望行业能推广更人道的处理方式,不要让动物受罪,也不要让员工背负心理阴影。”

还有不少网友把矛头指向管理模式。

他们认为,一个健康的行业不应只计算经济成本,更应考虑动物福利和从业人员的心理健康。
因为受到伤害的,往往不只是动物。

还有那些每天亲手执行这些工作的人。

几个月后,冯翊离开了养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