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岁女孩为了治愈抑郁症,选择做环卫工,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工作规律,感觉一下子人轻松了,心情也愉快了,抑郁症也减轻了,服药量越来越少。本来她也想在职场打拼,希望通过奋斗能获得更好的收入。
凌晨五点半,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路灯散发着有些昏黄的光晕,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都还陷在沉沉的熟睡当中。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大马路上突然传来了“沙沙、沙沙”的声音,那是宽大的竹扫帚大把划过粗糙柏油路面时特有的动静,成为了这条街道每天早上最早响起的清醒剂。
握着这把大扫帚的主人,是一个今年刚刚二十六岁的小姑娘。
在平常人的眼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本该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衣服,坐在写字楼亮堂的格子间里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可她偏偏另辟蹊径,给自己选择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道路,成为了一名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基层环卫工人。
现在,她每个月按时从市政公用账户里领到的那点微薄薪水,在扣除掉房租和每天去菜市场买菜的开销之后,剩下的碎银子,刚好只够她去医院的柜台前开上几瓶白色的药片。
至于别人口中常说的五险一金和各种节日福利,那只是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窗里才有的风景,和她这个每天一身泥水的小环卫工没有半点关系。
其实,这个姑娘的生活原本有着一个在大城市里更让人觉得“标准”的开头,在很久以前,她也是每天早高峰挤在密不透风的地铁人潮里的普通一员。
她曾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熬夜加班,心里死死地相信着只要自己肯拼命、肯努力,就一定能在大城市里换来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她满怀希望往前奔跑的时候,抑郁症就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洪涝灾害一样,悄悄淹没了她所有的精神世界。
紧接着,医院里那张冷冰冰的诊断书、床头柜上堆得越来越高的各种药物,以及每天早上醒来时感觉重得像铅块一样怎么也掀不开的被子,彻底把她拽进了深渊。
在家里浑浑噩噩地躺了几个月后,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废掉,她试着走出家门,最终在环卫所里伸手握住了这把沉甸甸的竹扫帚。
可让人感到极其奇妙的是,自从她开始干上这份扫大街的苦力活之后,身体和心理上的改变竟然悄悄发生了。
现在,她每天不需要再去应付那些让人焦虑的闹钟和开不完的会议,每天早起只是为了走完那条固定的清洁路线。
当把负责的这一段马路彻底扫干净之后,她就能大咧咧地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靠着大树舒舒服服地歇上一口气。
在这里干活,没有谁会在屁股后面天天催着她要KPI数据,没有复杂的职场人际关系需要她去小心翼翼地维系,更没有下班之后依然在手机里闪烁个不停、让人神经紧绷的工作群。
以前那些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精神压力,现在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开始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撤走了。
甚至连她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塑料药瓶里,那些白色的小圆药片,每天消耗和补充的速度都明显地慢了下来。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奇妙,那些折磨人的心病的解药,往往并不在爬得更高、挣得更多的写字楼高层里,反倒是在这个最贴近地面的马路牙子上被找了回来。
要是换作别人,瞅见一个二十六岁的大好青年跑去扫大街,肯定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觉得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躺平”了,一辈子算是看到头了。
可姑娘自己心里却有一本账,她觉得自己这不过是给人生换了一种更聪明的算法罢了。
在以前,她脑子里的生活公式是:拼命透支自己的身体健康,以此来换取更高的物质收入,最后再去通往所谓的幸福生活。
可这条路走着走着,却直接把她逼进了精神崩溃的死胡同。现在,她索性直接在脑子里把中间那个“高收入”的选项给彻底删掉了,把整个人生的最终函数直接改成了如何让自己活得“痛苦最小化”。
虽然现在的月薪从以前令人羡慕的数字直接暴跌到了连三千块都不到,但是对于她而言,“生活质量”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指标,却在这些堆满落叶的马路边,诡异地开始迎来了触底反弹。
当然,得到这些轻松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她必须彻底放弃以前对未来那些宏大、体面的幻想,心甘情愿地接受一份眼前虽然没有任何制度保障、却足够平静的当下生活。
而且,这种从内到外的根本性改变,最直接地体现在了她对自己身体的真实感知上。现在每天扫街虽然累,但这种累是极其具体的。
当大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滚烫的汗水会顺着她的脖子和脸颊流过皮肤,长时间挥舞扫帚会让她的腰背感到一阵阵酸胀和沉重。
这一切的辛苦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然后随着中午十二点收工的哨音响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画上句号。
这和以前坐在写字楼里完全不同,从前在电脑前挨到深夜的那种疲惫,是模糊的、是无孔不入的,就像是幽灵一样死死地缠着你,仿佛你的生命里永远都没有真正可以“下班”的那一刻。
姑娘正是用这种身体上可以感知的、真真切切的肉体疲惫,成功替代了以前在精神世界里漫无边际、找不到出口的自我内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