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天津一名女孩回到家,扎扎实实睡了一天一夜。本以为是累坏了,可谁也没想到,女孩醒来说的那番话,让父母红了眼眶。
6月10日下午,天津,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的铃声落下来。走出考场的女孩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父母站在校门外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却不敢多问。
一路上,女孩一言不发,进了家门,鞋没脱利索,只说了句太累了,想躺一会儿,就把卧室门带上了。这一关,整整超过二十个小时。
守在门外的父亲,没怎么说话,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烟灰缸很快堆成了小山。母亲坐不住,每隔半个钟头就轻轻推开一条缝,走到床边,盯着女儿的胸口确认还有呼吸,才敢退出来。
厨房里炖好的排骨一遍遍加热,锅底的汤汁快烧干了,两个人谁也没动过筷子。那二十多个小时里,两个人最不敢去想的问题,在脑子里反复冒出来,万一孩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该怎么办?
这种担心是有缘由的。这个女孩的家庭只是天津最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没能力送女儿去补习机构,三年高中全靠女孩一个人死磕。
每天清晨五点半闹钟响起,深夜一两点才能躺下,遇到不会的数理化题目,没有老师指点,只能自己反复推,一道题能写满半张草稿纸。
三年里父母为了给女儿留出安静的学习环境,走路踮脚尖,说话压嗓子,家里的电视机整整超过一年没有打开。
但女孩从没在父母面前喊过一句累。这个十几岁的姑娘心里比谁都清楚,家里挣的每一分钱几乎都用在了自己身上,父母下班回来有多疲惫,全看在眼里,一旦流露出软弱,就像是欠了什么,所以憋了三年,一声没吭。
6月11日下午两点多,卧室门终于推开了。女孩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脸色蜡黄,看见父母憔悴的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带着哭腔说出来的那句话是,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有考砸,只是之前憋着的那口气散了,身体真的撑不住了。母亲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这件事后来传到网上,引发了大量共鸣。有网友留言说,这种懂事的孩子太让人心疼,把自己逼到这个程度,却连说一句我累了都觉得是对父母的亏欠。也有家长在评论区写道,孩子长期压抑情绪留下来的心理影响,未必比一次考试更容易修复。
这样的声音,这几年里正越来越受到重视。2021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了针对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双减政策,明确规定小学低年级不得布置书面家庭作业,校外学科类培训机构不得在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组织学科培训。
这一政策出台的背景,正是社会各界对校外培训无序扩张、普通家庭教育负担过重问题的广泛关切,也是国家在制度层面对教育焦虑的系统性回应,目的之一正是遏制类似于这个天津女孩家庭所面对的那种不平等竞争压力。
2023年4月,教育部等十七个部门又联合印发了全面加强和改进新时代学生心理健康工作专项行动计划,提出到2025年,高中阶段学校须建立心理危机预警和干预机制,将心理健康课程纳入必修内容,并配备专职心理教师。
这是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第一次在国家层面有了明确的时间表和可考核的落实标准。
政策一步步在推进,而那二十多个小时的沉睡,和女孩醒来说出的那句道歉,仍然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无数普通家庭在高考这条路上共同承受的重量。
那天下午,父母拉着女孩冰凉的手,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哭了很久。哭过之后,父母告诉女孩,以后不管考了多少分,只要平平安安,对这个家来说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