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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刑部员外郎李行修,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小姨子成了自己的妻子。谁知,家里的

唐朝的刑部员外郎李行修,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小姨子成了自己的妻子。谁知,家里的老奴也做了相同的梦,还将此事告诉给李行修的老婆。可后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卢氏病逝后,府里沉寂了好一阵子。李行修把自己埋在公务里,三岁的儿子全交给乳母带着。瑶娘还是常来,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说笑,只是默默陪着孩子,或是帮着拾掇姐姐留下的衣物。

老奴拄着拐杖,在廊下看瑶娘给孩子缝制虎头鞋。针尖在布面上穿梭,像极了卢氏生前的样子,他想起那个没说出口的梦。

梦里瑶娘穿着嫁衣,鬓边插着卢氏最爱的珠花,李行修站在堂前,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念头惊得他打了个寒噤,赶紧呸了两声,骂自己“老糊涂了”。

李行修夜里总惊醒。案头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墙上卢氏的画像,她笑靥如花,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里走出来。可转身看空荡荡的内室,才想起人早就没了。

有次他迷迷糊糊摸到枕边,以为是卢氏的手,惊醒后却发现是自己的泪打湿了枕巾。那梦又缠了上来,梦里瑶娘递给他一碗汤药,眉眼间的关切,竟和卢氏生时一般无二。

瑶娘来的次数越来越勤。她会记得李行修爱吃的腌菜,提前让家里送来;会在他熬夜看卷宗时,悄悄炖好参汤放在案边,不多说一句话就退出去。

孩子渐渐跟她亲,有次指着她喊“娘”,李行修的心猛地一揪,瑶娘却红了脸,慌忙把孩子抱给乳母,说“该喂奶了”。

清明扫墓那天,李行修在卢氏坟前站了很久。瑶娘捧着祭品跟在后面,风掀起她的裙角,露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那是卢氏生前送她的,说“保平安”。

李行修突然想起,卢氏病重时,拉着他的手说:“瑶娘性子柔,却比谁都靠谱,往后……你多照拂她。”当时只当是临终托孤,此刻想来,竟藏着别样的深意。

老奴病了,躺在床上喘得厉害。他拉着李行修的手,浑浊的眼睛盯着房梁:“大人,那梦……或许不是坏事。”

李行修皱眉,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卢夫人是菩萨心肠,瑶姑娘性子像她,孩子也离不开……”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秋猎时,李行修带着孩子同去。小家伙追兔子跑丢了,瑶娘疯了似的在林子里找,找到时自己被树枝划破了胳膊,却先检查孩子有没有受伤。

李行修看着她用帕子给孩子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呵护珍宝,突然就懂了——有些感情,不必说破,早已在日常的点滴里生了根。

吏部的同僚来提亲,说有位尚书千金贤淑貌美。李行修婉拒了,对方不解:“大人正当盛年,何不再娶?”

他望着窗外,瑶娘正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放风筝,笑声像风铃一样脆。“缘分的事,急不得。”他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那年冬天,瑶娘的父亲去世,她成了孤女。李行修去吊唁,见她穿着素服跪在灵前,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他走上前,轻轻扶她起来:“往后,就搬来府里住吧。”瑶娘抬头,眼里含着泪,却摇了摇头:“姐姐……”“她若在,也会这样说的。”李行修打断她,语气笃定。

孩子五岁生辰那天,府里摆了几桌酒。席间,老奴颤巍巍地端来酒杯,对着李行修和瑶娘:“老奴祝您二位……百年好合。”

满座哗然,瑶娘的脸瞬间红透,李行修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牵起她的手,对众人说:“瑶娘性情温良,待孩子如己出,我意娶她为妻,诸位以为如何?”

没人反对。连最古板的族老都说:“卢氏在天有灵,定会应允。”瑶娘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

李行修替她擦去泪,突然想起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原来梦里的场景,不是虚幻,是心早就认定的归宿。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安稳。瑶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卢氏留下的物件格外珍视,逢年过节总会摆出来擦拭。

李行修看着她和孩子在灯下读书,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瑶娘还是卢氏,可握住她的手时,那真实的温度告诉他,这不是梦。

老奴临终前,拉着小少爷的手说:“你看,梦有时候比人还懂人心呢。”是啊,有些缘分看似离奇,实则早已被命运悄悄安排。

就像李行修和瑶娘,隔着一层“小姨子”的名分,却在时光里慢慢靠近,把一个奇怪的梦,过成了最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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