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57年,许世友的老部下徐永卿去上海出差,坐公交车路过菜市场,车窗外一个提着竹

1957年,许世友的老部下徐永卿去上海出差,坐公交车路过菜市场,车窗外一个提着竹篮买菜的男人一闪而过。徐永卿浑身一激灵——这张脸,他做梦都忘不了。那是当年差点要了他命的日本间谍!

他猛地起身冲向车门,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雨天路滑,他冲进菜市场,茭白豆角堆在摊子前,人潮川流,提竹篮的男人早没了影。

徐永卿捶着大腿,后悔得要死:要是当时在车上喊他名字,他一慌神,车停,周围这么多人,他跑不掉的。

说起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人还活着,还大摇大摆地在上海卖茭白。

这个人叫河下谷清。他的那套苦肉计使得炉火纯青——1940年代初在济南铁路局机务段,三天两头被日本同事当众揍,鼻青脸肿,还私下给受欺负的中国劳工送药送钱。

徐永卿当时在机务段当钳工,替组织搜集情报,观察这个"可怜的日本战友"足足半年,觉得这人是真的反战,是自己人。

有一次他手上划了道口子,河下谷清拿出药膏帮他上药,两人坐在机器旁抽烟聊天,聊济南的冬天太冷,聊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徐永卿心里想,这个人,可以信。

这一信,差点送了他的命。

组织让他去一处据点接头,到地方,四面全是埋伏的日本宪兵。

他把情报吞进肚子里,硬杀出一条血路,身上挂了伤,同去的战友当场被捕。那个接头点的位置,只有"反战战友"河下谷清知道。

讲真的,他当时只恨自己不够狠,没早一步把这张脸认清楚。

1945年日本战败,河下谷清从济南人间蒸发,有人说他被干掉了,有人说他逃回日本了。徐永卿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张脸。

可这张脸躲进了上海。

他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尤志远,自称东北朝鲜族。朝鲜半岛曾被日本吞并,许多朝鲜人日语流利、口音相近,这个伪装几乎无懈可击。

他娶了一个浙江籍舞女,在虹口区开了间无线电修理铺,平时炒炒股票,买买菜,日子过得低调又滋润。镇反运动、户口清查,他全顶了过去。

一个手上沾着无数条命的特务,变成了街坊眼里修收音机的老好人。

徐永卿在菜市场的雨里站了很久,追不上了,但没放弃。

他写了一封信,寄给老首长许世友——时任南京军区司令员。

两人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许世友深知徐永卿这个人,稳重细心,从不拿虚的说事。

信一到,他没有半点迟疑,提笔给上海市委写了一封亲笔信,要求立即着手缉拿。

上海市公安局局长黄赤波接到指令,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做了一道逻辑题:此人在三角地买菜,家就在虹口附近;能在上海落地生根,必定有掩护身份和本地关系。

专案组把虹口区内符合条件的人从里到外捋了一遍,很快锁定了一个叫尤志远的修理匠。

拿人那天在火车站。铐子扣上时,河下谷清愣了一下,随即撇嘴想狡辩,但铁证摆在面前,他认了,把战争年代那些事——组建引诱爱国青年入局的"反战联盟"、策反国民党将领、从战俘营训练变节特务——一桩桩供认不讳。

铁窗一关,整整二十年。

1977年,他出狱,带着妻子回了日本,后来中了千万彩票,1986年以亿万富翁的身份去世。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司马迁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被他出卖的那些爱国青年,死得比泰山重;而徐永卿在一辆普通的公交车上,用二十年前的记忆,替他们把这笔账记了清楚——这样一个不肯忘记的老兵,才是真正让邪恶无处遁形的人。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许世友传》、《上海隐蔽战线斗争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