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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南阳,一名19岁的山东农机手在帮忙收割小麦时,发现麦地女主人全程沉默不语。后

河南南阳,一名19岁的山东农机手在帮忙收割小麦时,发现麦地女主人全程沉默不语。后来一问才知道,女子是聋哑人,丈夫还是双目失明。少年当即决定免收费用。女子得知后连连作揖表示感谢,一旁的同村大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落泪,哽咽着说:“师傅,忙完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河南南阳那段时间,天气本来该是收麦子的好时候,但偏偏连着下雨,几乎没怎么停过。

天一直灰蒙蒙的,雨水一阵一阵往下砸,地里很快就变成了稀泥地,原本直挺挺的麦子,被雨打得全倒了,整片田看过去就像铺了一层湿毯子,乱糟糟的贴在地上。
 
这种麦子最难收,平时收割机在地里跑一趟,麦穗自己就进仓了,但现在不一样,麦秆全趴在泥里,机器得一点点往下压着割,有时候甚至要贴着地皮“刮”过去。

刀片一转,泥水跟麦秸混在一起往外翻,机器很快就变脏,得不停停下来清理。
 
油耗也明显比平时高,干同样一亩地,平时可能一桶油能顶得住,现在得多烧不少,而且速度还慢,很多农机手都在抱怨,这种天气干活不是赚钱,是硬扛。
 
就在这样的地里,来了一个19岁的山东小伙子,叫于朝乐,他开着收割机,一路从别的村子转过来帮忙。

车子在泥地里走得很慢,轮子压下去会陷一点,但他一直没停,方向盘握得很紧,眼睛盯着前方那一片倒伏的麦子,一点点往前推。
 
收割机的声音在田里特别响,发动机轰隆隆的,像一直没停的鼓点,麦子从前面进去,后面吐出来的是带着泥点的粮食。

他整个人也被太阳和水汽包着,衣服早就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脸上全是灰和油混在一起的痕迹。
 
干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田边站着的女主人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在旁边聊天、指挥或者叮嘱。

她只是站着,看着地里,偶尔挪一下位置,但全程几乎没有声音,也没有交流。
 
于朝乐一开始以为是性格比较内向,也没多想,就继续干活,但越往后越觉得不太对劲,那种沉默太彻底了,不像普通的不爱说话。
 
后来同村一个过来帮忙的大姐看出了他在观察,就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你别介意啊,那家大姐是聋哑人,她男人眼睛也看不见。”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于朝乐一下子愣住了,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他回头看了一眼田边那个人,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刚才一直觉得不一样了。
 
地里的麦子还在一片一片倒下去,但他那一瞬间的感觉变了,原本只是干活,现在好像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重量。
 
他师傅以前跟他说过一条老规矩,不算明文规定,但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很多人都知道:出门干活,遇到条件特别困难的,比如家里老人小孩撑着,或者身体有残疾的,能帮就尽量帮,钱上不要太计较。
 
这话他一直记着,但真遇到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机器往前又开了一点,然后调整了一下路线,专门挑最难割的地方先处理,那些贴着地、被雨水压得最死的麦子,他一点一点压着收进去,速度比平时慢很多,但动作很稳。
 
田里的泥水溅得更厉害,轮子一圈一圈陷进去再拔出来,有时候还得倒车重新调整角度,旁边有人看着都觉得费劲,但他一直没停。
 
大概忙了好一阵子,整块地终于一点点收完了,收割机停下来的时候,发动机还在喘着热气,田里留下的是一条条被压出来的轨迹。
 
女主人站在边上看了很久,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叠钱,是用手攥得有点皱的那种,像是攒了很久,她没有办法说话,就用手势一个劲比划,大概意思就是一定要把钱给他。
 
于朝乐一开始没接,往后退了一步,对方又往前递,他还是摇头,两个人在田埂边就这样来回了一会儿,一个想给,一个不收,动作都很慢,但都很坚持。
 
最后他直接把之前已经收过的定金也掏出来,反手递回去,那一瞬间对方明显有点急了,手一直摆,但也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只能停在原地。
 
场面就这么僵了一小会儿。
 
后来女主人慢慢退后一步,站定之后,冲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旁边那位同村大姐看着这一幕,眼圈一下就红了,抬手擦了一下脸,走过去拉住于朝乐的手,说话有点发抖:“师傅,别说了,忙完一定来家里吃口饭。”
 
于朝乐后来被问起这事的时候,也没说太复杂的话,就笑了一下,说自己只是按师傅教的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活干好了就行”。
 
田里的麦子已经收完了,泥地还在那儿,但人慢慢都散了,收割机也开走了,声音越来越远。